【第274章 《養殖場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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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間僅一百多平米的核心中控室內，白濤將目光從下方環形建築群收回，落在手中那份薄薄的情報彙總上。
文件隻有幾頁紙，內容卻讓他眉頭緊鎖。
對麵陣營裡擅長蠱惑人心的天賦者不在少數——【魅魔】、【心靈感應】還有五花八門的洗腦手段。他摩挲著下巴，指節在黑色碳素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。
“選哪個倒黴蛋好呢？”
歎了口氣，他繼續翻閱手頭的乾員檔案。幾個月來，老趙那邊送來的都是些普通人底子，像老趙那種水準的一個也沒見著。人手緊張，但任務不能停。
“就他吧，乾員徐麒麟。”
命令順著通訊線路下達。
——
此時，徐麒麟正站在地鐵站廢墟中執行交易任務。頭部終端震動，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新任務提示，點擊確認。
身著甲殼型外骨骼的他抬起頭，打量著麵前的人。對方是個光頭，人高馬大，身後跟了兩名小弟，都穿著掠奪者標配的廢料甲，滿臉橫肉。
“阿林莫特先生，”徐麒麟的聲音透過頭盔揚聲器傳出，不緊不慢，“你開價那名女性【維度口袋】天賦者，報價72萬。這個價格，對不上市場行情，也對不上基本的以物易物邏輯。黑商秉承公平誠信的交易原則，不接受這個價——但也看到了你的誠意。”
“嘿嘿嘿，開個玩笑。”阿林莫特擠出一抹笑，抬手壓了壓，“那你們說多少？既然有市場行情價，說來聽聽。”
“普通天賦者平均價格在45萬到50萬之間。像這種非戰鬥天賦，純粹就是個移動背包，我們按耗材價采購——50萬。如果是對我們真正有用的天賦者，我們會考慮加價，甚至百萬也不為過。對黑商來說，價格不是問題，收益才是關鍵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阿林莫特拍了兩下手，“那這個就以50萬成交。不過貨你們自己去提，把人送回你們基地就行——我這邊人手緊張，跑不了那麼遠。”
徐麒麟笑了笑，頭盔遮住了臉上的表情，但語氣裡透著恰到好處的熱絡：“成交。加上前麵那兩名天賦者【植物親和】和【領航員】，分別以172萬和91萬的價格，我們收了。”
阿林莫特哈哈大笑，聲浪在空曠的地鐵站裡回蕩：“合作愉快！我最喜歡跟你們這種有實力的大手筆做生意。”
交易敲定。黑商這邊流程高效——物資迅速歸集完畢，一架運輸機直接在廢墟外的空地上起飛。徐麒麟則帶著兩名黑商的動力甲護衛，在地鐵站的幽深隧道裡穿行。
“前麵就是人畜養殖場了。”前麵領路的人回頭說了一句，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處普通倉庫。
鏽蝕的鐵柵欄門被推開，鉸鏈發出刺耳的尖嘯。徐麒麟下意識地四處張望。
這裡的設計顛覆了他的預想——就像一個地下澡堂，地上鋪著方塊瓷磚，雖然陳舊但意外地乾淨。沒有想象中的屎尿橫流，沒有撲麵而來的惡臭，甚至比外麵地鐵口堆滿廢墟的破敗景象還要整潔不少。
“喲，這裡還挺乾淨的。”
“不乾淨容易引起疫病和瘟疫。”那人說道，“這會影響貨品質量。”
往裡走，是鐵絲網和鋼筋圍起來的地籠。
跟他穿越前在新聞裡見過的那些“豬場”如出一轍——人渾身赤裸，像牲畜一樣被圈養在籠子裡。籠子矮得讓人站不直，隻能永久性地半蹲著，膝蓋和脊梁被壓迫成扭曲的角度。地籠旁放著喂食槽和水槽，籠子挨著籠子，密密麻麻排滿了整個空間。
一名守衛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刷著手持終端。一個大房間中，徐麒麟一眼就能數出四十幾個籠子。
“怎麼都是女的？”他喃喃自語。
前麵領路的人回過頭：“這些是女奴，身體健康，有生育能力。平時會有人來這裡挑，價格高一點，一兩萬是有的。你們要嗎？”
徐麒麟搖了搖頭：“不要，這些對我們沒用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俯身看向一個肚子大得像要分娩的女人。那人像隻牲畜一樣趴在那裡，眼神空洞得讓人發慌——不是麻木，是比麻木更可怕的東西：已經徹底熄滅了。
那一雙眼睛微微抬起，看向他。二人對視了一瞬。
他移開視線，深吸一口氣。外骨骼的循環係統把空氣過濾得太乾淨，連一點廢土的味道都聞不到。眼前的這番景象，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紀，如同地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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