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5章 高速碳素彈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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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枚碳素彈頭以每秒三公裡的速度撕裂空氣時，介質已來不及讓開。
彈尖前方，氣體被壓縮成一層發光的等離子體，緊貼著彈身向後流動。
石墨烯碳納米管的表麵在摩擦中泛起微光——這種材料的靜態硬度是軋製均質鋼的一百倍，但在這種速度下，硬度已失去意義。任何物質，隻要觸及彈尖，都會在接觸瞬間進入流體狀態。
彈頭沒入獸人軀體時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那一瞬間，血肉不是被貫穿，而是被擠壓。彈尖前方的組織在皮秒尺度內密度驟增，來不及飛濺，來不及變形，甚至來不及成為碎片——它們隻是被推開了。當彈體完全穿透，被壓縮到臨界點的物質終於炸裂，等離子體向四周急劇膨脹，撕出一個直徑數十倍於彈頭的空腔。
內置的高敏壓電引信在第一皮秒感知到阻力變化，隨即引爆殘餘的金屬氫。
砰——
那獸人的軀乾憑空炸開。肺葉、腸段、心臟、血液朝四麵八方濺射，有些在離開身體的瞬間就被高溫氣化，連痕跡都沒留下。頭顱飛出去時，眼睛還睜著——它還沒收到自己已經死亡的信號。
它甚至來不及知道自己被擊中了。
三十克亞穩態高能裝藥在體內起爆，軀乾炸成一團擴散的血霧和碎骨。周圍的獸人愣在原地，看著同伴的身體毫無預兆地變成一片紅色。
然後，那聲槍響才抵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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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像噴氣式戰鬥機低空掠過時的沉悶轟鳴。沒有“咻”的破空聲，隻有憑空炸裂後的爆鳴，沿著空曠的地麵滾滾而來。
至於那些穿著厚重板甲的家夥，那些用陶鋼、塑鋼一層層堆出來的防護，結局也沒什麼不同。在八倍馬赫的石墨烯彈頭麵前，它們隻貢獻出一團好看的金屬蒸汽，和幾片融化又凝固的殘渣。
一發炮彈都不用補！
而在另一片廢土上，那些啃著樹皮、嚼著草根的敵人們要是看見這一幕，怕是要饞哭了。他們這輩子，都挨不上這種“毒打”。
——
指揮室裡，趙德明盯著全息投影傳回來的戰場畫麵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還行。”
畫麵中，那座仿佛由數台坦克拚接而成的戰爭堡壘，經曆過多輪近距離轟炸後，履帶已經徹底斷裂，歪斜在焦黑的土地上。但即便這樣，它那厚重的複合裝甲依然頑強地支撐著殘破的身軀，炮塔還在緩緩轉動，試圖尋找反擊的目標。
“還在動。”趙德明眯了眯眼。
此時，戰場側翼二十公裡外，一處不起眼的矮坡上，一台TK-2型重型坦克正靜靜地蟄伏著，炮管伸出。
坦克內部，護商軍士兵林默通過腦機接口接入VR全息戰場係統。他的視野被分割成數個透明圖層——全局戰場態勢、目標鎖定框、彈道計算數據、車組狀態監控……所有信息如同瀑布般通過腦機在他意識中流淌。
他盯著那輛還在負隅頑抗的戰爭堡壘。
扣動扳機。
轟——
一百五十五毫米長身管火炮的怒吼震徹荒野，炮口掀起幾十米長的火焰與塵浪，整台坦克都被後坐力壓得向後一頓。
脫殼穿甲彈以每秒七千四百米的初速撕裂空氣，那枚細長的“鋼針”精準地洞穿了戰爭堡壘的側甲，從另一側透出一道光柱。
畫麵中的目標震顫了一下，但炮塔還在轉動。
“還真是夠硬。”林默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，意識一動，“換彈。”
自動裝彈機發出低沉的機械轟鳴，退出滾燙的彈殼，推入一發新的高爆穿甲彈。整個過程不過四秒。
他調整了一下瞄準點，對準剛才那個被貫穿的傷口。
轟——
炮彈精準地沒入缺口，在堡壘內部炸開。火光從所有縫隙中迸射而出，濃煙裹挾著碎片騰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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