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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家離女眷休息的廂房不遠的一個沒人的院落，小翠慌裡慌張地往裡頭張望了幾下，因沒把宋蒔玉引來，心中害怕不敢去見夫人，突然脖子被掌刃劈了一下，軟軟倒地。
蕭淮原本遠遠墜在宋蒔玉之後，發現這小丫鬟鬼鬼祟祟，跟著走到這裡，把人放倒後，覺出院內有些異樣，推門而入。
他經過院子，停在一間關著門的屋前，隱約聞到一絲異香，自小在宮中長大，他對這種味道並不陌生，捂住口鼻退下了台階。
這間屋子有古怪，他十分懷疑是宋家借了程家的地方，設計宋蒔玉用的。
他正要退出去尋她，聽到假山後有細微的動靜，立即旋身往那個方向掠去。
假山後，果然藏著人，還要跑，蕭淮皺著眉揪住那人的衣領，翻過來一看愣住了。
東陽王蕭溯。
“蕭溯，鬼鬼祟祟，堂堂東陽王來程家做賊？”
蕭溯轉過身，把領口從蕭淮手裡扯出來，邊整理衣襟邊掃蕭淮數眼，“那你呢？”
“赤衛還來給程家作護院了？”
蕭淮懶得跟他鬥嘴，既然碰上了，就把人摁在了假山石上，“宋家和你的交易我管不著，但側妃的人選換一個。”
東陽王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，猖獗地笑起來。
“嗬，你讓人在我府外晃悠，就為著這事？”蕭溯掙不脫，譏笑道，“赤衛又不是月老，你管不著。”
“這事我已經向皇上討了旨意了，宋家的側妃我納定了！”
“你！”
蕭淮看著蕭溯得意的臉，一拳砸了過去，一拳不解怒氣，又補上三兩拳。
“學人納側妃之前，先把你後院一屋子的書童散乾淨再說！”
“再把她和側妃兩個字掛嘴邊，我保證你那些醜事天下儘知！”
蕭溯擦去嘴角的血跡，看見蕭淮被激怒，笑得更加猖狂了。
“蕭淮，你這麼在意宋家那個女子，不也是看上她宋將軍遺孤的身份？她知道你的真麵目嗎！”
蕭溯不停刺激著蕭淮，人人都說禹王不近女色，如冰山難近，不還是一樣為著權勢折了他孤傲的腰？
蕭淮額角暴起青筋，聽到蕭溯嘴中不斷提及她，莫名想把這張嘴撕爛。
偏偏蕭溯不知死活，還在說著。
“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無人知道。”
“你帶她去春醉樓，讓她出入禹王府，你敢說你沒有半點私心？”
“陛下以仁厚治天下，要用戰死的將軍遺孤成這美名，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，早已是盤中餐而不自知了，側妃之位而已，我能給，宋家無不感恩戴德，皆大歡喜的事，你憑什麼插手。”
“因為你不配。”
蕭淮麵色沉了下去，狠盯著蕭溯，冷冷道：“你究竟想做什麼。”
他冷靜下來，東陽王根本不可能喜歡宋蒔玉，他納側妃絕不會是為了美色。
“我想做什麼？蕭淮，我和你不一樣。”
“你這輩子注定與那個位置無緣，我不是，當今聖上膝下無子，公主們遲早都要嫁人，不是從宗族裡過繼子嗣就是我們這些親王當眾擇一繼承大統，我為什麼不能為自己爭取爭取？”
“她是宋家的還是趙家的李家的都無所謂，隻要她的身份有助於我，這便足夠了。”
“你信不信不是我，也遲早有其他親王盯上她這塊香餑餑！”
“你找死！”
蕭淮又是七八個拳頭，東陽王捂著肚子彎下腰，臉也腫了，卻依然看著他在笑。
“蕭淮，做個交易如何？”
“我不碰她，人進了東陽王府我好吃好喝的供著她，給她住大院子和大把銀子，當菩薩一樣供著，隻要你——”
“你和你的赤衛來幫我，我要名，你要人，如何？”
“蕭溯，你瘋了。”
蕭淮把人拎起來，“程家的壽宴，你不用參加了，這些話，你到陛下麵前再說一遍。”
“嗬，蕭淮，你若是捅到陛下麵前，我就拉上宋家墊背，信不信有一百種方法讓她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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