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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蒔玉全然不知程家這出大戲已經成了女眷們來賀壽最大的收獲,她跟著程安平去席上入座,選了個角落位置,宋迎雪擠到了他們中間,討好地給程安平一個泥娃娃。
“安平,你看這是什麼?你跟我說說元煦哥哥最近在忙什麼,我就送給你可好?”
程安平翻了個白眼,“我都多大了,我不玩這個!”
他隔著宋迎雪,給宋蒔玉塞了個甜果子,“玉姐姐,你吃這個,這個甜,二哥說你喜歡吃甜的,快嘗嘗!”
宋迎雪氣呼呼地抓了個同樣的果子也咬了一口。
“安平,你聽錯了吧,喜歡甜果子的又不是她一個人。”
“我又不是聾子。玉姐姐,二哥說你不善飲酒,待會兒上的果酒甜卻易上頭,你可千萬別喝。”
程安平像個小大人,得了他哥哥的囑托,對宋蒔玉格外照顧。
宋蒔玉喜歡乖巧孩子,摸了摸他頭上的總角,道了聲謝,果酒她是不會碰的,在禹王府試過了,犯錯神器,極度丟臉,她這輩子都不要再碰了。
程家人對宋蒔玉的關切,即便是個孩子也令宋迎雪很不舒服,等程安平被程夫人叫走,便不再掩飾,小聲對宋蒔玉說道:“這些年,程夫人來家裡的時候,從來沒提過你,有些事,不過是早些年的玩笑話罷了。”
她臉上帶著莫名的盛氣,“何況,京中如今並不時興娃娃親。”
宋迎雪突然挑釁。
宋蒔玉嗯了一聲,回她道:“那倒是,流行娶公主平步青雲。”
宋迎雪臉白了一分,梗著脖子依舊盛氣淩人,“元煦哥哥如今得聖上器重,就算沒有公主他也會平步青雲的,他是個正人君子,不會為了你與東陽王生隙的,也不喜歡愛慕虛榮的女子。”
宋蒔玉又嗯了一聲,給宋迎雪夾了塊苦瓜,“多吃點金鈴子,公主手底下為妾室,苦日子多的是,金鈴子泄火,多吃點。”
宋迎雪本想刺激宋蒔玉,反而把自己打擊得心緒難平,忍不住略抬高了音量,“你這是嫉妒!”
“明玉公主就是瞧不上你尖酸刻薄的模樣,她早與我說過,若是和元煦哥哥訂娃娃親的是我,她不會介意!”
宋蒔玉惹毛了宋迎雪,在對方咋呼起來的時候偃旗息鼓安心吃飯喝湯,宋家廚子做菜味道真不賴,很合她口味。
“你就死了這條心吧,反正元煦哥哥絕不會娶你!”
宋迎雪不知覺抬高了聲音,引得左右的人朝她們看了過來
“迎雪。”江氏覺察到女兒神情有些激動,唯恐她在外丟人,隔著幾個位置給她使了個眼色,“過來,見見程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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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迎雪氣鼓鼓地起身,換去了江氏身邊,宋蒔玉耳根子清淨了,吃得更香了。
對麵高座上,一道帶著怨意的目光不時飄向她。
程家這次壽宴,明玉公主代俞妃來賀壽,是程家貴客,座席安排在最好的地方,跟其它賓客都隔得遠。
她隔著老遠就看見宋蒔玉和程家的小公子坐在一塊兒有說有笑的,那小孩兒是程元煦疼愛的胞弟,看見他喜歡宋蒔玉就好像看見程元煦對她的偏愛,明玉心頭泛起不悅。
她不喜歡她。
不喜歡她和她一樣名字裡有玉字,也不喜歡她上次闖了公主府,還讓程元煦和禹王都來逼她跟她道歉。
更不喜歡她平白無故便得程元煦青睞,宋家哪一個都比宋蒔玉順眼。
明玉公主不時瞟向宋蒔玉的目光,被程家夫人和老夫人瞧見了,二人皆露出擔憂神色。
程夫人讓丫鬟去把程安平喚回身邊,忍不住低聲教導幺兒,“安平,以後不能總是去打擾宋家的二姑娘。”
“娘——二哥喜歡玉姐姐,我就喜歡玉姐姐,我又沒打擾她。”
程夫人輕拍了程安平腦袋,忙道:“莫胡說,你二哥不是那樣唐突的人,他尚未婚配,宋二姑娘也未許人家,這話不能亂說。總之我說不許就不許,記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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