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5章 尋找水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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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揚的心一緊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小碩碩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望著那片土林，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說：
“走了。”
張揚順著他的視線望去，什麼都沒有看見。
但他知道，兒子從不亂說。
小碩碩體內的月華，讓他能感知到一些常人感知不到的東西。
死亡峽穀的骷髏，香格裡拉的半妖災厄，黃雀山的李清雅，每一次，都是他先發現的。
“碩碩，”張揚蹲下身：“你剛才看到什麼了？”
小碩碩想了想。
“一個人。”他說，“穿黑衣服的人。”
張揚的眉頭皺起來。
“他長什麼樣？”
“看不見臉。”小碩碩說：“他在看我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走了。”
小碩碩頓了頓，把木刀抱得更緊了些。
“他說，還會再來的。”
張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。
“下次他再來，告訴爸爸。”
小碩碩點點頭。
父子倆並肩站在月光下，望著那片沉默的雅丹。
夜風吹過，卷起一陣沙塵。
遠處，隱約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。
像風，像夢，像某個看不見的人，在很遠很遠的地方，望著這裡。
晚飯後，眾人各自回車上休息。
張揚沒有睡。
他坐在重卡房車駕駛室裡，望著窗外那片雅丹地貌。
小碩碩已經睡了，抱著木刀，縮在床鋪最裡側。
那個人影，那個穿黑衣服的人，那個說“還會再來”的人是誰？
是災厄？是邪祟？是詭異？
還是別的什麼？
他不知道。
但既然對方說“還會再來”，那他就等著。
等對方來，問清楚。
腳步聲從車外傳來。
張揚轉頭，看見蘇以檸走過來。
她拉開車門，上了副駕駛座。
“睡不著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蘇以檸望著窗外那片雅丹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也睡不著。”她說：“總覺得這地方有什麼不對勁。”
“碩碩剛才看見一個人影。穿黑衣服的，站在那邊最高的土丘上。”
蘇以檸的眉頭皺起來。
“我感知不到。”
“他說那個人走了，還會再來。”
蘇以檸沉默。
良久，她說：
“會不會是魔尊的人？”
張揚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，如果是魔尊的人，不該隻站在那兒看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張揚沒有回答。
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兩人並肩坐著，望著窗外那片月光下的土林。
很久很久。
然後蘇以檸開口：
“張揚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咱們到昆侖山之後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張揚轉頭看她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蘇以檸頓了頓，“魔尊等了幾千年，等的是碩碩長大。咱們去昆侖山，找到對付她的辦法，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和她打。”
“打得過嗎？”
張揚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得打。”
蘇以檸點了點頭。
“是啊，得打。”她輕聲說：“不打，就是等死。打了，至少還有希望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女兒，我希望她能活到看到末日結束的那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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