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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南喬陪明玉坐在一旁，看師父煮茶，他瞧見她雙手緊在袖子裡，從師父房間裡取了湯婆子來，將師傅剛燒好的開水注入。
“你小子，老夫剛燒好的開水。”
“這不客人在嗎？我重新滿上。”
蘇南喬把灌好的湯婆子一下子塞到明玉手裡，阮紅嬌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，將紅得有些僵硬的手伸出覆在上麵，瞬間，渾身暖意流淌。
“暖和些沒有？”他輕聲問道，目光溫柔。”
阮紅嬌點點頭。
錢先年在一旁默不住聲，吃瓜似的注視著一切。
“那你先歇著，我去把水滿上。”
阮紅嬌輕點頭，眼中滿含謝意，手不自覺地握緊溫熱的銅壺。
蘇南喬轉過身，正好對上師父竊喜的目光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，提起水壺加快腳步離開。
阮紅嬌撞上錢先年好奇的神色，略帶羞澀地側過身，麵向無際的山間雪色。
“來了！”蘇南喬提著水壺匆匆趕來，“沒等很久吧？”
“這回動作倒挺快，放上吧。”錢先年趁著火爐裡的火星子重新架起火。
“瞧您這話，我哪回慢了？”
“來看我這事兒不就慢，從初一推到十五……”
“師父，您大人不記小人過，有事耽擱了嘛。”他不好意思撓撓頭。
“那下回給我燒荷葉雞我就原諒你。”
“好說，好說，我再給您燒個酸菜魚，怎麼樣？”
“一言既出，駟馬難追！那老夫可就吃定你了。”錢先年心中美滋滋地。
阮紅嬌靜坐在一側，看著師徒二人打趣，儘覺溫馨。
“終於洗完了，你們知不知道洗碗水有多凍手，這麼冷的天，那麼冰的水——”餘韓滿腹委屈的訴苦。
“好啦，大丈夫能屈能伸，過來坐會兒，喝口熱茶暖和一下就好了。”蘇南喬安慰道。
“這就不是熱不熱茶的事兒，我一個人待那麼久，連個嘮嗑的人都沒有。”
錢先年慢慢開口道：“年輕人，你們不來，老夫一個人不就是這樣？”
一瞬間，他倆啞口無言，隻覺羞愧。
“坐吧，沒事兒，反正我一個人也早就習慣了，就有時候想找人說說話。”
蘇南喬一把將餘韓拽到身旁，貼在他耳邊，聲音從牙齒縫裡擠出：“我才把他哄好，你又來，找死啊，看你乾的好事！”
“我錯了，我真不知道你們剛……都怪我多嘴。”餘韓無助地瞥著蘇南喬。
“快，哄好，不哄好，不許回去。”
餘韓清了清嗓，開口：“唉，師父，為彌補我們沒及時來看您的遺憾，徒兒為您獻上一段才藝吧？”
“去去去，得了吧，別瞎折騰，你們隻要常來啊，比什麼都強，我這把年紀也就數著時間過日子了。”錢先年眼眶紅潤，“唉，不說了，茶水好了，杯子。”
被潑了盆冷水的餘韓再難開口，隻好默不作聲地遞過茶杯。
蘇南喬早已處在無語的極點，逮住他的脖子，湊近道：“哪有你這麼哄人的，這下好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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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使出渾身解數……”餘韓苦笑。
“好了，咱倆別說話了，見機行事。”
錢先年倒出茶湯，解說道： “這煮茶和沏茶各可大不相同，各有各的門道，來嘗嘗。”
“謝謝師父。”餘韓試圖接過茶杯。
一個巴掌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你急什麼？客人還在呢，稍等。”錢先年繞過餘韓，將茶杯遞到阮紅嬌麵前，“來，明玉姑娘，嘗嘗我煮的茶。”
阮紅嬌接過茶杯，動作輕柔，以笑相謝。
“師父，不帶你這樣的， 我可是你的乖徒兒。”餘韓委屈地縮回手。
“乖徒兒自然是要自力更生，來，自己倒，我進屋取樣重要的東西。”錢先年的話中帶著神秘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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