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，都分毫不差。你說模仿，誰能模仿到這般地步？”
胤禩渾身發抖，說不出話來。
康熙將信扔在他麵前：“你自己看！信中讓你‘設法取得鹹安宮舊物，尤其是書信手稿，以備後用’。這是什麼意思？‘以備後用’——備什麼用？用來對付誰？”
“汗阿瑪，兒臣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康熙拍案而起，“朕這些年，看你們兄弟相爭，看你們各結黨羽，朕都睜隻眼閉隻眼。因為朕知道，做皇子的，想爭想搶，是常情。但朕沒想到，你會用這種手段！偽造印信、盜取宮物、殺人滅口，還想栽贓給你二哥！老八，你的心，是什麼做的？”
這話說得極重。胤禩伏在地上，渾身顫抖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胤祿在一旁聽著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他早猜到八哥與這事有關，但真聽汗阿瑪說出來，還是覺得心驚。兄弟鬩牆，竟到如此地步。
“衡臣，”康熙重新坐下，“淩普還招了什麼？”
“回萬歲爺，”張廷玉躬身，“淩普招供，他盜取聽雨樓藏寶，確實是為八爺辦事。八爺許諾，事成之後，保他升任內務府大臣，其子蔭襲爵位。至於那些書信手稿，八爺是要用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沒往下說。
“用來做什麼？”康熙聲音冰冷。
“用來……在適當時機，呈遞禦前，證明二阿哥有怨望之心，有不軌之圖。”張廷玉聲音低沉，“如此，二阿哥便永無翻身之日。”
殿中死一般的寂靜。隻有燭火劈啪作響。
良久，康熙緩緩道：“那些書信手稿，可找到了？”
“尚未。”張廷玉道，“淩普說，他派人去聽雨樓地宮取時，發現地宮是空的。那些書信手稿，早已被人先一步取走。”
“誰取走的？”
“淩普不知。但他猜測……可能是曹家舊人。”
曹家……胤祿心頭一跳。又是曹家。
“曹家……”康熙沉吟，“曹寅已故多年，還有誰？”
“奴才審問劉春時，劉春提到一個人。”張廷玉道，“曹嬤嬤的侄子，曹順。此人原在鹹安宮當差，後因故出宮，如今下落不明。淩普懷疑，是他取走了書信手稿。”
曹順……胤祿想起小祿子的師父。姓曹，也是曹嬤嬤的侄子。難道小祿子的師父就是曹順？
“傳劉春。”康熙道。
劉春被帶上來時，已經嚇得不成人樣，跪在地上隻會磕頭。康熙問起曹順，他抖著聲音道：“回、回萬歲爺，曹順……曹順就是曹公公，小祿子的師父。他、他五年前就出宮了，說是回老家養病。但、但奴才聽說，他根本沒回老家，而是……而是在熱河隱居。”
“隱居何處？”
“奴才不知……但、但曹公公出宮前，曾跟奴才提過一個地方，叫‘藕香榭’，說那兒清靜，適合養老。”
“藕香榭？”康熙看向張廷玉。
張廷玉立即道：“臣這就派人去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康熙擺手，“老十六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
“這件事，交給你去辦。”康熙看著他，“你既查到了這一步，就查到底。找到曹順，問清楚那些書信手稿的下落。記住，此事關係你二哥的清白，務必謹慎。”
胤祿心中一凜，躬身道：“兒臣遵旨。”
“至於老八……”康熙看向跪在地上的胤禩，眼中閃過一絲痛色，“削去貝勒爵位，降為閑散宗室，禁足府中，無旨不得出。淩普、趙太監，交刑部嚴審，按律處置。”
“汗阿瑪！”胤禩哭喊。
“帶下去。”康熙疲憊地擺手。
侍衛將胤禩、淩普、趙太監帶下去後，殿中隻剩下康熙、張廷玉和胤祿三人。燭火搖曳，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長長短短。
“老十六，”康熙緩緩開口，“你這次做得很好。內務府的賬目，是該清一清了。但你記住，查案歸查案，兄弟歸兄弟。老八有錯，該罰，但他畢竟是你兄長。有些事，點到為止。”
“兒臣明白。”胤祿垂首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康熙看向張廷玉，“衡臣，這案子你繼續查，查到什麼程度，你心裡有數。該辦的辦，該放的放。朝廷的臉麵，還是要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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