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拉布坦了。這次非打得他跪地求饒不可！”
胤祿看著胤禵豪情滿懷的樣子，心中卻隱隱擔憂。歷史上的十四阿哥確實驍勇善戰，但西北之戰並非一帆風順。策妄阿拉布坦是噶爾丹的侄子，繼承了準噶爾部的精銳騎兵，絕非易與之輩。
“十四哥還是要謹慎些。”胤祿忍不住提醒，“西北地形複雜，氣候惡劣，不比中原。用兵之道，貴在知己知彼。”
胤禵不以為然：“十六弟多慮了。我研究西北軍情多年，對那裡的地形了如指掌。再說了，有八哥在後方保障糧草，有四哥籌餉，還有什麼好擔心的？”
話雖如此，胤祿還是覺得不安。但看胤禵信心滿滿的樣子，也不好再多說。
回到內務府衙門，胤祿立即召集各司主事，商議保障前線供應的事。
“藥材庫現在有多少庫存？”胤祿問。
藥材庫主事是個姓孫的老太醫，聞言忙道：“回十六爺，常用藥材如金銀花、黃連、當歸等，各有數千斤。但金瘡葯、解毒散這些軍需藥材，存量不多，隻有幾百斤。”
“太少了。”胤祿皺眉，“傳令下去，從今日起，內務府所屬藥鋪，全力採購金瘡葯、解毒散所需藥材。另外，讓太醫院開幾個方子，要能防寒、防瘴氣的，大量配製。”
“嗻。”
“皮貨庫呢？”胤祿又問。
皮貨庫主事道：“庫中有羊皮三萬張，狐皮五千張，貂皮三千張。但這些多是上等皮料，做衣裳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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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部調出來。”胤祿果斷道，“讓繡房趕製皮襖、皮帽、皮手套。西北苦寒，將士們沒有禦寒衣物，如何打仗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皮貨庫主事為難道，“這些皮料都是備著宮裡和各府用的。若是全調走了，年底……”
“年底的事年底再說！”胤祿打斷他，“現在是戰時，一切以軍需為重。汗阿瑪怪罪下來，我擔著！”
眾人見胤祿態度堅決，不敢再勸，紛紛領命而去。
待眾人退下，胤祿獨自坐在衙署內，隻覺得肩上擔子千斤重。三百萬兩軍餉，十萬大軍，數百萬石糧草……這些數字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更讓他憂心的是，八哥管糧草轉運，定會藉此機會擴張勢力。而自己這個內務府主管，夾在中間，既要保障供應，又不能被八哥完全掌控，這其中的分寸，實在難拿捏。
正思慮間，趙昌匆匆進來，低聲道：“爺，四爺派人來，請您過府一敘。”
胤祿心中一緊。四哥這時候找他，定是為了籌餉的事。
“備轎。”
四阿哥府中，胤禛正在書房看賬冊。見胤祿進來，他放下賬冊，淡淡道：“坐。”
“四哥。”胤祿行禮後坐下。
“西北軍需，內務府準備得如何了？”胤禛開門見山。
“正在加緊籌備。”胤祿如實道，“藥材、禦寒衣物這些，已經開始調撥。但數量龐大，一時難以湊齊。”
胤禛點點頭：“能湊多少是多少。汗阿瑪說了，前線將士的性命要緊，不要計較成本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找你，是為了另一件事。”
“四哥請講。”
“三百萬兩軍餉，戶部隻能湊出一百五十萬兩。”胤禛緩緩道，“剩下的一百五十萬兩，要從別處想辦法。內務府……能拿出多少？”
胤祿心中一驚。四哥這是要內務府再出血了。
“四哥，前些日子內務府已經墊付了一百萬兩。”胤祿為難道，“庫中現銀所剩無幾。若是再拿，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麼？”胤禛看著他，“恐怕影響宮裡用度？還是怕各宮嬪妃抱怨？”
胤祿沉默。這兩者都是原因，但他不能明說。
“十六弟，”胤禛語氣緩和了些，“我知道你的難處。但如今國難當頭，顧不得那麼多了。汗阿瑪讓我籌餉，我若籌不齊，就是無能。你幫我，就是幫汗阿瑪，幫朝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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