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了。”胤祿淡淡道，“如今京城的糧價，一石不過一兩八錢。二位若是誠心做生意，就按這個價來。”
喬商人臉色微變：“十六爺，這……這怕是不妥吧。小的們從山西運糧過來，路途遙遠，損耗巨大。二兩一石，已經是最低價了。”
“路途遙遠？”胤祿冷笑，“從山西到京城，走官道不過十日。損耗再大，也到不了一石二錢的地步。二位若是覺得不妥，這生意不做也罷。”
王商人忙道：“十六爺息怒。價格……價格可以再商量。您看，一兩九錢如何？”
“一兩八錢。”胤祿寸步不讓，“多一文錢，內務府也不要。”
兩人麵麵相覷，最終還是喬商人咬牙道：“好，就按十六爺說的，一兩八錢。但……但運費要內務府出。”
“可以。”胤祿點頭，“運費按規矩算，該多少是多少。”
談妥價格，簽了契約，胤祿這才稍稍放心。雖然價格還是偏高，但比起二兩一石，已經省了六千兩銀子。這六千兩，足夠補上被劫糧草的部分損失了。
送走商人，胤祿讓趙昌去銀庫支取銀子。趙昌卻麵露難色：“爺，銀庫……銀庫沒那麼多現銀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胤祿一驚，“前些日子不是還有五十萬兩嗎？”
“那五十萬兩，已經撥給戶部了。”趙昌低聲道，“四爺那邊催得急，說是前線將士的餉銀不能拖。李主事不敢不給，就……就全撥出去了。”
胤祿隻覺得眼前一黑。五十萬兩銀子，就這麼沒了？那糧食的錢怎麼辦？
“還……還剩多少？”胤祿艱難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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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剩不到十萬兩。”趙昌道，“但這十萬兩是備著宮裡和各府中秋賞賜的，動不得。”
中秋賞賜……胤祿苦笑。是啊，馬上就八月十五了，宮裡和各府都要發賞賜。若是這筆錢動了，中秋時拿不出銀子，各宮嬪妃、各府福晉鬧起來，汗阿瑪定會怪罪。
“糧食的錢……要多少？”胤祿問。
“三萬石糧食，一石一兩八錢，一共五萬四千兩。再加上運費，少說也要六萬兩。”
六萬兩……胤祿隻覺得頭痛欲裂。內務府現在連六萬兩現銀都拿不出來，這差事還怎麼辦？
“爺，要不……要不跟八爺說說，讓糧商寬限幾日？”趙昌試探道。
“寬限？”胤祿搖頭，“那些商人都是看在八哥的麵子上才肯降價。若是再拖欠，他們定會告到八哥那裡。到時候八哥問起來，我怎麼說？說內務府連六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？”
趙昌不敢接話。
胤祿在房中踱步，忽然想起一事：“前些日子變賣珍玩的銀子，還有多少沒入賬？”
“還有……還有大約三萬兩。”趙昌道，“但那些銀子是入的私賬，不在內務府公賬上。”
“私賬就私賬。”胤祿果斷道，“先拿來應急。等戶部的銀子撥過來，再補回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趙昌猶豫，“私賬動用了，若是被人知道……”
“顧不了那麼多了。”胤祿沉聲道，“糧食必須按時交付，否則前線將士餓肚子，你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。去辦吧，小心些，別讓人知道。”
“嗻。”趙昌領命而去。
胤祿獨自坐在衙署內，隻覺得心力交瘁。這內務府的差事，真不是人乾的。處處要錢，處處缺錢，還要處處提防人算計。這才剛開始，就如此艱難，往後可怎麼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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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想著，外頭有人來報：“爺，傅成大人求見。”
傅成？胤祿一愣。富察·傅成，他新納側福晉富察氏的父親，這時候來做什麼？
“請進來。”
傅成一身官服，神色恭敬地進來行禮：“給十六爺請安。”
“傅大人不必多禮。”胤祿示意他坐下，“傅大人今日來，可是有什麼事？”
傅成猶豫了一下，才道：“下官聽說……聽說內務府在為糧食的事發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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