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還能不能再湊些糧食出來？”
胤祿苦笑：“八哥，不是弟弟推脫，實在是內務府拿不出來了。前些日子變賣珍玩籌餉，已經引起了不少議論。若是再動糧食，各宮嬪妃的份例都要受影響。到時候鬧起來，汗阿瑪那裡不好交代。”
胤禩沉默良久，才道：“那……隻能從別處想辦法了。”
“八哥有什麼主意？”
“我認識幾個山西的糧商，手裡有存糧。”胤禩緩緩道，“可以從他們那裡購買，價格雖然高些，但能解燃眉之急。”
胤祿心中警惕。八哥又要用他的商人了。上次王家的事，已經讓他吃盡了苦頭，這次若是再用八哥的人……
“八哥，這事要不要問問四哥？”胤祿試探道，“四哥管著籌餉，糧草的事，也該知會他一聲。”
胤禩臉色微沉：“老四？他隻會說三道四，幫不上什麼忙。十六弟，這事我做主了。你隻管從內務府撥銀子，糧食的事，我來辦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胤祿知道推脫不得。他隻能點頭：“兒臣遵命。”
送走胤禩，胤祿心中憂慮更甚。八哥這般獨斷專行，不與四哥商量，定會引起四哥不滿。到時候兩人鬥起來，夾在中間的還是他。
果然，次日四阿哥胤禛就找上門來。
“聽說老八要從山西商人那裡購糧？”胤禛開門見山。
胤祿心中苦笑。四哥的消息，真是靈通。
“是。”胤祿如實道，“第一批糧草在轉運途中被劫，損失了三萬石。八哥說要從山西購糧補上。”
“被劫？”胤禛冷笑，“三萬石糧食，五千擔草料，說劫就劫了？老八手下那些人，都是吃乾飯的？”
胤祿不敢接話。
胤禛繼續道：“山西的糧商，都是老八的人。從他們那裡購糧，價格至少比市價高三成。這中間的差價，進了誰的口袋，你心裡清楚。”
胤祿當然清楚。但他能說什麼？八哥是兄長，又是奉旨督辦糧草，他一個小小內務府主管，能違抗嗎？
“四哥，弟弟也是無奈。”胤祿低聲道，“軍情緊急，糧食必須補上。至於價格……隻要不太離譜，內務府還能承受。”
“能承受？”胤禛看著他，“十六弟，你知道三成差價是多少嗎？三萬石糧食，一石市價二兩，三成就是六錢。三萬石，就是一萬八千兩銀子！這一萬八千兩，夠多少百姓一年的口糧？”
胤祿無言以對。
“這事我會稟報汗阿瑪。”胤禛沉聲道，“老八這般行事，不是為國，是為私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國庫的銀子，流進那些商人的口袋。”
胤祿大驚：“四哥，萬萬不可！大軍剛出征，就報糧草被劫、高價購糧，汗阿瑪定會動怒。到時候追究下來，八哥固然有錯，但前線將士的糧草怎麼辦？十四哥還等著糧食打仗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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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那你說，該怎麼辦？”
胤祿沉吟道：“弟弟有個想法。山西的糧商可以用，但價格必須公道。四哥可以派戶部的人去談，按市價購買。若是他們不肯，就找別的糧商。天下做糧食生意的，不止山西一家。”
胤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：“這主意不錯。但老八那邊……”
“八哥那邊，我去說。”胤祿咬牙道，“就說汗阿瑪過問糧草的事，要求價格必須公道。八哥若是明白人，應該知道輕重。”
“好。”胤禛點頭，“就這麼辦。你去跟老八說，我去安排戶部的人。”
胤祿心中稍安。有四哥出麵，這事就好辦多了。
然而，事情並不如想象的那般順利。
當胤祿將胤禛的意思轉達給胤禩時，胤禩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：“老四要插手糧草的事？他管他的餉銀，我管我的糧草，井水不犯河水。他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八哥息怒。”胤祿忙道，“四哥也是為國著想。山西糧商的價格確實偏高，若是按那個價格購買，國庫損失太大。汗阿瑪若是知道了，恐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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