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。京城的局勢，比他想象的更複雜。八哥和四哥鬥，八哥和十四哥鬥，而他這個十六阿哥，也被卷了進去。
“必須儘快搞清楚通州的事。”胤祿心想。如果八哥真的在糧草上做了手腳，那問題就嚴重了。不僅關係到前線將士的生死，更關係到大清的國運。
可怎麼查？他現在病癒回京，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。直接去通州，肯定不行。派人去查，派誰？趙昌雖然忠心，但能力有限，恐怕查不出什麼。
正思慮間，外頭有人敲門：“爺，四爺府上派人來了，說是四爺請爺過府一敘。”
胤祿一愣。四哥請他過去？這麼快？
“來人是誰？”胤祿問。
“是四爺身邊的蘇培盛蘇公公。”
蘇培盛是四阿哥胤禛最信任的太監，他親自來請，說明四哥很重視這次會麵。
“請蘇公公稍等，我換身衣服就來。”
胤祿換了身常服，來到前廳。蘇培盛果然等在那裡，見他出來，忙行禮：“奴才給十六爺請安。四爺聽說十六爺回京了，特命奴才來請，說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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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勞蘇公公跑一趟。”胤祿道，“四哥現在在府裡？”
“在的。四爺說，請十六爺務必過去一趟。”
胤祿點點頭：“好，我這就去。”
四阿哥胤禛的府邸在城東，離胤祿的府邸不算遠。馬車行了約莫一刻鐘就到了。府門前的下人看見胤祿，忙進去通傳。不一會兒，蘇培盛出來引路：“十六爺請，四爺在書房等您。”
書房裡，胤禛正在看一份奏摺。見胤祿進來，他放下手中的東西，起身道：“十六弟來了。坐。”
“謝四哥。”胤祿在下首坐下，打量了一下胤禛。一個多月不見，四哥看起來清瘦了些，但精神還好，眼神依然銳利。
“身子可大好了？”胤禛問。
“托四哥的福，已無大礙。”胤祿道，“隻是還需調養些時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胤禛點點頭，“你在西山休養這些日子，京裡發生了不少事，你可知道？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胤祿道，“聽說前線戰事不順，糧草轉運不力，汗阿瑪為此發了好大的脾氣。”
胤禛冷哼一聲：“糧草轉運不力？哼，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拖延！”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“十六弟，你老實告訴四哥，你在內務府這些年，可曾發現糧草轉運有什麼貓膩？”
胤祿心中一震。四哥這麼問，顯然是知道了什麼。
“四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收到消息，通州那邊運往前線的糧草，以次充好，陳糧充新糧，甚至還有摻沙子的！”胤禛臉色鐵青，“這種事，不是一天兩天了。我懷疑，內務府裡有人和外麵的奸商勾結，中飽私囊！”
胤祿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四哥可有證據？”
“證據？”胤禛冷笑，“我若是有確鑿的證據，早就稟報汗阿瑪了！就是因為沒有，才隻能暗中調查。”他看著胤祿，“十六弟，你是內務府主管，這事兒，你得查。”
胤祿明白了。四哥這是要他出麵調查。一來，他確實是內務府主管，有責任查清此事；二來，他是皇子，身份特殊，查起來比其他人方便；三來……四哥可能也是在試探他，看他願不願意站在自己這邊。
“四哥想讓我怎麼查？”胤祿問。
“我聽說，你手下的王清、李德全、趙文貴，昨日去了通州。”胤禛緩緩道，“說是去查驗綢緞。但我的人看見，他們到通州後，直接去了漕運碼頭，在糧倉那邊轉了很久。”
胤祿心中一驚。果然，四哥的消息很靈通。王清他們去通州，果然不是為了綢緞。
“四哥懷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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