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明佩一愣，“那內務府的差事……”
“先放一放。”胤祿握住她的手，“這一個月，咱們好好在家待著。陪陪你，陪陪孩子們。”
明佩眼中泛起淚光：“好，好。”
她知道，這已經是萬幸了。閉門思過，總比打入大牢好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胤祿府上大門緊閉，謝絕一切來訪。八阿哥府上的人來過幾次，都被趙昌擋了回去。四阿哥府上也派人來過，送了些藥材、補品，說是讓胤祿好好養身子。
胤祿樂得清閑，每日在府裡讀書、寫字、陪孩子們玩耍。蓁蓁已經會背《三字經》了，弘吟也開始學走路了，搖搖晃晃的，像個小鴨子。
這天，胤祿正在教蓁蓁認字，趙昌匆匆進來，臉色有些奇怪。
“爺，張廷玉張大人求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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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祿一愣。張廷玉？他怎麼來了？
“讓他進來。”
張廷玉一身便服，看起來像個普通書生。他進來後，也不繞彎子，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：“十六爺，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。”
胤祿接過，翻開一看，頓時愣住了。冊子裡記錄的，是八阿哥別院這些日子的出入情況：什麼人進出，運了什麼貨物，什麼時候出發，什麼時候回來……詳細得令人心驚。
“張大人，這是……”胤祿不解。
“下官知道十六爺在查什麼。”張廷玉低聲道，“這些，或許對您有用。”
胤祿盯著他：“張大人為何要幫我？”
“下官說了，不是幫您，是幫自己。”張廷玉道，“下官在步軍統領衙門多年，見過太多齷齪事。八爺走私糧食去蒙古，換回皮毛、馬匹，這不是秘密。但沒人敢查，因為牽扯太大。”
“那現在為何敢了？”
“因為十六爺敢。”張廷玉看著胤祿，“下官佩服十六爺的勇氣。糧草案，明明知道查下去會得罪人，還是查了。就沖這份為國為民的心，下官願意冒這個險。”
胤祿心中感動。他沒想到，在這個人人自保的官場裡，還有張廷玉這樣的人。
“張大人，這些東西，若是遞上去……”
“遞不上去的。”張廷玉搖頭，“沒有確鑿的證據，光憑這些記錄，定不了八爺的罪。而且，就算遞上去了，也會被壓下來。就像糧草案一樣。”
胤祿沉默。他知道張廷玉說得對。
“那這些……”
“留著。”張廷玉道，“總有一天，會用上的。現在，十六爺要做的，是保護好自己。八爺那邊，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胤祿點頭，“多謝張大人。”
張廷玉起身：“下官告辭。十六爺保重。”
送走張廷玉，胤祿看著手中的冊子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有感動，也有無奈。感動的是，還有張廷玉這樣的人；無奈的是，就算有了這些證據，也動不了八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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