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臉色有些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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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六弟，”他關上門，壓低聲音，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十四弟那邊，有動靜了。”胤祥道，“他在西北集結了人馬，說是要‘清君側’。”
胤祿心中一凜。
清君側。這是要造反了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胤祥搖頭，“消息是張廷玉派人送來的，說至少有五千人。五千人不多，但都是騎兵，來去如風。如果他們真的動手，京城守不住。”
胤祿手心冒汗。
“十三哥，咱們怎麼辦？”
胤祥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皇上。”胤祥道，“皇上還在，十四弟不敢動。皇上要是……那就不好說了。”
胤祿明白了。等康熙死。康熙一死，十四阿哥就會動手。到時候，京城就是戰場。
而他，就在戰場上。
四月初十，胤禛來了。
他這次來，臉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凝重。
“十六弟，”他坐下，開門見山，“十四弟要動手了。”
胤祿點頭：“我聽說了。”
“他號稱五千人，實際上不止。”胤禛道，“他在西北這些年，收買了很多人。那些將領，有的明著跟他，有的暗著跟他。真要打起來，他至少能調動兩萬人。”
兩萬人。胤祿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京城有多少守軍？”
“步軍統領衙門有三萬。”胤禛道，“但隆科多那三萬，能聽誰的，還不一定。”
隆科多。那個曾經倒向八哥的人，如今又倒向了誰？胤祿不知道。他隻知道，隆科多這個人，不可信。
“四哥，咱們怎麼辦？”
胤禛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十六弟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四哥要你幫一個忙。”
“四哥請說。”
胤禛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遞給他。
“這是四哥寫給張廷玉的信。”他說，“你親自送去，交給張廷玉。不要讓別人知道。”
胤祿接過信，心中明白了。四哥這是在安排後路。張廷玉是步軍統領衙門的副統領，他手裡有兵。四哥要拉攏他。
“兒臣這就去。”
胤祿把信貼身藏好，換了身便服，悄悄出了府。
張廷玉的府邸在城東，離胤祿的府上不遠。他繞了幾條巷子，確定沒人跟蹤，才敲了張府的門。
張廷玉親自迎他進去。
“十六爺，”張廷玉關上門，“什麼事？”
胤祿把信遞給他。
張廷玉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四爺的意思，我明白了。”他說，“請十六爺轉告四爺，下官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胤祿點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從張府出來，他走在夜色裡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悲涼。
奪嫡，真的到了這一步。拉攏，背叛，結黨，兵變。兄弟相殘，父子相疑。這就是權力。
他回到府中，明佩還在等他。
“爺，沒事吧？”她問。
胤祿搖搖頭，把她擁進懷裡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，“沒事。”
可他心裡知道，有事。有事，有事得很。
四月十五，康熙忽然召見眾皇子。
這一次不是在乾清宮，而是在禦花園的亭子裡。康熙坐在亭中，麵前擺著幾碟點心，身邊隻跟著魏珠一個人。他的臉色比之前好些了，精神也足了些，但胤祿知道，那隻是迴光返照。
眾皇子跪在下麵，等著他開口。
康熙看著他們，一個一個看過去，看了很久。
“朕老了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有些事，該交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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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皇子心中一凜，都低著頭，不敢出聲。
“朕死後，”康熙繼續道，“皇位傳給誰，朕心裡有數。你們不用爭，不用搶。爭也沒用，搶也沒用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四阿哥胤禛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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