祿跪在地上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康熙，這個統治了大清六十年的皇帝，這個一手把持朝政六十年的老人，到了最後一刻，還是這麼硬氣。
四月二十八，十四阿哥的人被堵在了城外。
堵他們的是張廷玉的人。張廷玉帶著步軍統領衙門的兵，把那三十七個老兵圍住了。那些人想反抗，被當場拿下。領頭的那個吳千總，被押到胤祿麵前。
“十六爺，”張廷玉道，“怎麼處置？”
胤祿看著那個人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押進宮。”他說，“讓皇上處置。”
吳千總被押走了。臨走時，他回頭看了胤祿一眼，那眼神裡，滿是恨意。
五月初一，康熙下旨，將十四阿哥胤禵削去爵位，圈禁宗人府。
這道旨意一下，朝堂上徹底安靜了。
十四阿哥倒了。最後一個敢爭的，也倒了。
剩下的，就是等著康熙咽氣，等著新皇登基。
五月初五，端午節。
胤祿難得清閑一日，在家陪家人。蓁蓁和弘吟在院子裡玩，笑聲透過窗子傳進來，脆生生的。靜姝在廚房裡包粽子，明佩在一旁幫忙。胤祿坐在廊下，看著這一切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
“爺，”明佩端了粽子過來，“嘗嘗，靜姝包的。”
胤祿接過，咬了一口。紅豆餡的，甜而不膩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。
明佩在他身邊坐下，看著他。
“爺，”她輕聲道，“以後，會好起來嗎？”
胤祿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會。”
可他心裡知道，不會。十四阿哥倒了，可還會有別人。四哥當了皇帝，可他不是四哥的人，他是十六弟。四哥會信他嗎？會用他嗎？還是……會防他？
他不知道。他隻知道，他隻能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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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十，康熙的病情忽然加重了。
這一次，太醫都束手無策。胤祿跪在乾清宮外，聽著裡麵的動靜，心中沉甸甸的。
一個時辰後，魏珠出來了。
“各位阿哥，”他說，“皇上宣四阿哥進去。”
胤禛進去了。他在裡麵待了很久，久到胤祿的膝蓋都麻了。
終於，門開了。胤禛走出來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“皇上有旨，”他說，“眾皇子，都進來。”
眾人魚貫而入。
康熙躺在龍床上，臉色灰敗，眼窩深陷，隻剩一口氣了。他看著跪在床前的兒子們，一個一個看過去。
“朕……要走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風中的落葉，“你們……要好好……治國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胤禛身上。
“胤禛……”他說，“你來……”
胤禛跪著上前，握住他的手。
康熙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不知說了什麼。然後，他閉上了眼睛。
乾清宮裡，一片哭聲。
胤祿跪在那裡，看著那張灰敗的臉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康熙死了。這個統治了大清六十一年的人，這個他叫了五年“汗阿瑪”的人，就這樣走了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康熙時的情景。那時他剛穿越過來，跪在乾清宮裡，心中忐忑不安。康熙看著他，說：“起來吧，別怕。”
那是五年前的事了。
五年了。他做了很多事，得罪了很多人，保護了一些人。他不知道自己做對了多少，做錯了多少。他隻知道，康熙走了，新的時代，要來了。
五月初十，康熙駕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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