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凝重。
“十六爺，”他關上門，壓低聲音，“下官聽說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有人說，您和年羹堯有來往。”孫文傑道，“說您收過他的禮。”
胤祿心中一凜。
年羹堯死了，可他的案子還沒完。有人在借著這個案子，做別的事。
“誰說的？”他問。
孫文傑搖頭：“下官不知道。隻是聽說，有人在傳。”
胤祿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這是有人在針對他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對孫文傑道，“你回去吧，別管這事。”
孫文傑點點頭，退下了。
胤祿坐在書房裡，想了很久。
有人在針對他。是誰？三阿哥的人？還是別的什麼人？
他不知道。他隻知道，他必須小心。
九月二十，胤祿進宮麵聖。
他主動把這事稟報了雍正。雍正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十六弟，”他說，“你做得對。”
胤祿心中一鬆。
“這事，朕會查。”雍正道，“你放心。”
胤祿跪下：“臣謝皇上。”
從乾清宮出來，他走在宮道上，心中踏實了許多。
雍正說，他會查。
他信他。
十月裡，京城落了第一場雪。
雪不大，細細密密的，落在屋頂上，落在樹枝上，薄薄的一層。蓁蓁和弘吟在院子裡玩雪，笑聲透過窗子傳進來，脆生生的。
胤祿坐在書房裡，看著窗外的雪，心中卻想著這一年發生的事。
年羹堯死了，傅成去了江南，孫文傑進了京，他成了貝勒。這一年，發生了很多事。好的，壞的，都有。
他不知道明年會發生什麼。他隻知道，他隻能往前走。
十月初五，雍正忽然召見他。
這次是在乾清宮的偏殿裡。雍正坐在炕上，麵前擺著幾份奏摺，臉色比之前好了些。
“十六弟，”他開口，“有件事，朕想讓你去辦。”
“皇上請吩咐。”
“江南那邊，鹽務整頓初見成效。”雍正道，“但還有些事，需要人盯著。朕想讓你去一趟。”
胤祿愣住了。
去江南？離開京城？
“皇上，臣……”
“你不想去？”雍正打斷他。
胤祿想了想，道：“臣想去。隻是……這一去，不知要多久。”
雍正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“半年。”他說，“最多半年。”
胤祿跪下：“臣遵旨。”
從乾清宮出來，胤祿走在宮道上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去江南，是好事還是壞事？他不知道。他隻知道，皇命不可違。
十月十五，胤祿啟程南下。
臨行前，明佩替他收拾行李。她一邊收拾，一邊偷偷抹眼淚。靜姝也在一旁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爺，”明佩說，“您一定要平安回來。”
胤祿握住她的手：“放心，半年就回來。”
蓁蓁和弘吟跑過來，抱著他的腿，不肯鬆手。
“阿瑪，你去哪兒？”蓁蓁問。
“阿瑪去辦事。”胤祿蹲下來，親了親她，“半年就回來。你在家要聽話，好好讀書。”
“蓁蓁聽話。”蓁蓁點點頭，眼淚卻掉下來了。
弘吟也學著姐姐的樣子，說：“弘吟也聽話。”
胤祿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裡，抱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身，看了明佩和靜姝一眼，轉身上馬。
馬車駛出京城，一路向南。胤祿坐在車裡，掀開簾子，看著漸漸遠去的城牆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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