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福了福身。
“十六爺來了。”
胤祿還禮，跟著她進了府。
府裡已經設了靈堂，一片素白。博果鐸的棺木停在靈堂正中，兩邊站著孝子孝孫——其實不是孝子孝孫，是博翁果諾的幾個孫子，按照規矩來弔唁的。
胤祿上了香，磕了頭，起身時，正好對上那幾個年輕人的目光。
那目光裡，有審視，有戒備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敵意。
胤祿知道他們是誰。明赫、福蒼、球琳、塔紮普，博翁果諾的四個孫子。按照宗法，他們都有資格承襲莊親王。如果他不來，莊親王就在他們中間產生。
如今他來了。
胤祿沒有多看他們，轉身去了後堂。
老福晉瓜爾佳氏在後堂等著他。
“十六爺，”她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您今日來，是……”
“老福晉，”胤祿打斷她，“晚輩今日來，是想和您說幾句話。”
老福晉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“皇上想讓晚輩過繼給莊親王，承襲爵位。”胤祿道，“這件事，您知道嗎？”
老福晉點點頭。
“您怎麼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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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福晉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老身一個婦道人家，不懂那些大事。老身隻知道，王爺走了，莊親王府不能絕嗣。誰來承繼，是皇上的事，老身不敢多嘴。”
胤祿看著她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這個老婦人，丈夫剛死，就麵臨著誰來承繼的問題。那四個年輕人，是她的侄子輩，和她有血緣關係。而他，是個陌生人。如果她選了那四個年輕人中的一個，以後的日子會好過些。如果她選了他，以後的日子，就不知道是什麼樣了。
“老福晉，”胤祿忽然跪下，“晚輩有一句話，想對您說。”
老福晉愣住了，忙去扶他：“十六爺，您這是做什麼？”
胤祿不肯起來，跪在地上，看著她。
“老福晉，”他說，“如果晚輩有幸承繼莊親王，晚輩發誓，一定像孝順親娘一樣孝順您。您在這府裡住了一輩子，晚輩不會讓您挪窩。您吃什麼，用什麼，晚輩都按最好的辦。晚輩隻有一句話求您——晚輩的親娘在宮裡，晚輩不能天天去請安，逢年過節，晚輩想去看看她。求您成全。”
老福晉看著他，眼眶忽然紅了。
她這一輩子，沒有生養。丈夫娶過側室，也沒有留下子嗣。她一個人在莊親王府裡，過了幾十年冷冷清清的日子。如今丈夫死了，她以為她更要孤苦無依了。
可眼前這個年輕人，這個素不相識的皇子，跪在她麵前，說要像孝順親娘一樣孝順她。
“十六爺，”她扶起他，聲音哽咽，“您……您起來。”
胤祿起身，看著她。
老福晉擦了擦眼淚，忽然笑了。
“十六爺，”她說，“您是好人。”
胤祿沒有說話。
老福晉看著他，眼神裡多了幾分慈愛。
“您放心。”她說，“您親娘那邊，您隻管去。老身不攔著。老身活了大半輩子，知道好歹。您心裡有老身，老身心裡就有您。”
胤祿眼眶一熱，又跪下磕了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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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十五，胤祿進宮復命。
雍正在乾清宮見的他，看著他，眼神裡有幾分探究。
“想好了？”
胤祿點頭：“想好了。”
“願意？”
胤祿跪下：“臣願意。”
雍正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十六弟，”他說，“你知道朕為什麼選你嗎？”
胤祿搖頭。
雍正走到他麵前，扶起他。
”。晉福老好顧照能你以所，人老待善你。人老待善你以所，順孝你。順孝你以所，軟心你“，說他”。軟心你為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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