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，身後跟著府裡的下人，黑壓壓站了一院子。胤祿下了轎，走到老福晉麵前，跪下磕了個頭。
“兒子給額娘請安。”
老福晉眼眶紅了，扶起他，聲音哽咽：“好孩子，起來，起來。”
那天晚上，府裡擺了酒宴，闔府上下同樂。老福晉坐在主位上，胤祿陪在一旁，兩人說著話，像真母子一樣。
胤祿知道，這是做給人看的。可他心裡也明白，這不僅僅是做給人看。老福晉是真的對他好，他也是真的想對她好。
三月二十，胤祿進宮去看密妃。
密妃在寧壽宮裡等著他，見他來，笑著拉他坐下。
“莊親王來了。”她說。
胤祿眼眶一熱，握住她的手：“額娘……”
密妃搖搖頭：“別叫額娘了。在人前，叫人聽見，不好。”
胤祿不肯：“在人前，兒子不叫。在人後，兒子還是要叫。您永遠是兒子的額娘。”
密妃看著他，眼眶也紅了。
“好孩子。”她說，“好孩子。”
那天下午，胤祿在寧壽宮裡待了很久。他和密妃說了很多話，說莊親王府的事，說老福晉的事，說孩子們的事。密妃聽著，時而笑，時而嘆。
臨走時，密妃送他到門口。
“好好乾。”她說，“你是莊親王了，擔子重了。要照顧好老福晉，也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胤祿點點頭，跪下磕了三個頭。
“兒子記住了。”
四月初，胤祿開始清理莊親王府的資產。
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嚇一跳。莊親王府的私庫，比內務府密報上寫的還要多。光是金銀，就有幾百萬兩。還有那些古玩字畫、珠寶玉器，每一件都價值連城。
胤祿看著那些東西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，這些東西，是碩塞當年從明朝搜刮來的。幾代人的積累，才有今天的規模。如今，它們到了他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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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該拿它們怎麼辦？
他想起了雍正的話。雍正說，不是讓他交出來，是讓他看著那些錢，用好那些錢。
他明白了。
四月初十，胤祿進宮麵聖。
他把莊親王府的資產清單呈給雍正，說：“皇上，這是莊親王府的資產。臣想好了，這些東西，臣分三份用。一份留在府裡，供老福晉和府裡日常開銷。一份捐給國庫，充作軍餉。一份留著，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雍正看著那份清單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十六弟，”他開口，“你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嗎？”
胤祿點頭：“知道。”
“你捨得？”
胤祿想了想，道：“臣捨得。這些東西，本來也不是臣的。臣隻是暫時代為保管。用在朝廷最需要的地方，比放在庫裡落灰強。”
雍正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“十六弟，”他說，“朕沒看錯你。”
胤祿跪下：“臣謝皇上。”
從乾清宮出來，胤祿走在宮道上，心中卻想著別的事。
那些錢，捐給國庫，雍正會怎麼用？他不知道。他隻知道，那些錢，能救很多人。西北的將士，能吃飽飯，能穿上棉衣，能少死很多人。
這就夠了。
四月十五，胤祿回到莊親王府。
老福晉在等著他，見他回來，忙問：“皇上怎麼說？”
胤祿笑了笑，把捐錢的事說了。老福晉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好。”
胤祿看著她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
老福晉沒有怪他。老福晉支持他。
從那天起，胤祿正式開始了他的莊親王生涯。
他每日去內務府點卯，去戶部核賬，回府後還要處理府裡的事。老福晉年紀大了，不能太操勞，府裡的事，多半落在他身上。好在他有經驗，有明佩和靜姝幫忙，倒也能應付。
四月底，十五阿哥胤禑來府上拜訪。
他如今是貝勒，在內務府當差，見了胤祿，照例行禮。胤祿扶起他，笑道：“十五哥，你我之間，不必如此。”
胤禑搖搖頭：“規矩不能廢。你現在可是莊親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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