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鹽業生意，近來在運輸上遇到些麻煩，想請公子指點一二。”
龐昱挑了挑眉：“鹽業運輸？這不是有朝廷的漕運嗎？”
周富嘆了口氣：“漕運是有，但沿途關卡太多，損耗太大。鄙人想開闢一條新路線，但其中關節複雜，需要打點的地方太多...”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龐昱，“若是龐公子肯幫忙，以公子的人脈和才智，定能事半功倍！”
龐昱聽明白了——這是想借他龐家的勢，打通關節，搞些見不得光的勾當。什麼“新路線”，說白了就是想逃稅漏稅，中飽私囊。
“周老闆太看得起在下了。”龐昱端起茶盞，慢悠悠地撇著浮沫，“我這個人散漫慣了，對做生意一竅不通，恐怕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周富急忙道：“龐公子不必親自操勞，隻需掛個名，偶爾指點一二。至於酬勞嘛...”他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三成乾股，如何？”
龐昱心中冷笑——三成乾股？這周老闆倒是大方。可惜他龐昱雖然愛錢，但更愛惜自己的小命。鹽業是朝廷命脈，跟皇商勾結搞小動作，一旦事發，那可是掉腦袋的罪過。
“周老闆的美意，在下心領了。”龐昱放下茶盞，正色道，“隻是家父常教導，為官經商都要本分，不該拿的錢不能拿，不該做的事不能做。在下雖然不成器，但這點道理還是懂的。”
周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如常：“龐公子高風亮節，佩服佩服。不過生意嘛，都是互惠互利。公子再考慮考慮？”
龐昱搖搖頭：“不必考慮了。在下誌不在此，周老闆還是另請高明吧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周富也知道沒戲了。他站起身，勉強笑道：“既然如此，鄙人就不打擾了。今日來得匆忙，隻帶了點薄禮，還望公子笑納。”
龐昱本想拒絕，但周富已經招手讓隨從擡進來一個大木箱。
“一點海鮮，不成敬意。”周富拱拱手，“那鄙人先告辭了。”
送走周富，龐昱讓石磊打開木箱。箱蓋一掀，一股濃鬱的腥味撲麵而來——裡麵裝滿了各種魚蝦蟹貝，堆得滿滿當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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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謔，這周老闆還挺大方。”石磊驚嘆道。
龐昱卻皺起了眉頭。時值盛夏，天氣炎熱，這些海鮮雖然用冰鎮著，但已經開始散發異味了。
“少爺，這蝦好像有點...”石磊捏著鼻子，用木棍撥了撥最上麵的幾隻大蝦，結果蝦頭直接掉了下來。
龐昱扶額：“這都臭了！”
幽泉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，冷靜地說：“周老闆的別院在西城，離這裡至少一個時辰車程。這麼熱的天，海鮮早就變質了。”
龐昱哭笑不得：“周老闆這是想用生化武器攻陷龐府嗎？”
石磊天真地問：“少爺，什麼是生化武器？”
龐昱看著那一箱發臭的海鮮，嘆了口氣：“...就是臭魚爛蝦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石磊捏著鼻子，“要不我拿去扔了？”
“等等。”龐昱突然靈機一動，“你去廚房問問，有沒有還沒壞的，挑出來晚上加菜。剩下的...”他眼珠一轉，“送去城外的土地廟，就說周老闆行善積德，施捨給無家可歸的乞丐。”
幽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：“少爺這招高明。既處理了這些臭魚爛蝦，又給周老闆‘揚了名’。”
龐昱嘿嘿一笑：“這叫物盡其用。對了幽泉，這個周老闆，你盯著點。我總覺得他不簡單。”
幽泉點點頭，掏出小本子記下：“周氏商行，可疑，需重點監控。”
龐昱補充道：“再加一條：送禮品味極差。”
主僕三人正說著，管家又來了：“少爺，太師回府了，讓您去書房。”
龐昱一個激靈——老頭子召見，準沒好事！他趕緊整理了一下衣冠，深吸一口氣，向書房走去。
書房裡，龐太師已經換下了朝服，穿著一身常袍，正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。聽到腳步聲，他睜開眼，目光如電般射向龐昱。
“父親。”龐昱恭恭敬敬地行禮。
龐太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忽然問道：“聽說你最近在京城搞出不少動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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