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安寺的晨鐘敲響時，龐昱已經在蘇府門外等候了。他今天特意穿了身月白色綉竹紋的錦袍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連腰間玉佩的穗子都重新編過，整個人精神得像是要去參加選美。
“少爺，您這都照了八回鏡子了。”石磊小聲嘀咕，“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要去相親呢。”
龐昱瞪他一眼：“就你話多！”
正說著，蘇府側門打開，蘇慕顏款款走出。她今日穿了身淺粉色衣裙，發間隻簪了支銀步搖，淡雅得像是清晨帶露的梨花。
龐昱眼睛一亮，趕緊迎上去：“慕顏。”
蘇慕顏見他這副打扮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：“龐公子今日倒是格外精神。”
“那是自然，”龐昱挺了挺胸，“陪蘇小姐出遊，怎能怠慢？”
兩人並肩而行，石磊和幽泉遠遠跟在後麵。慈安寺在京郊，要穿過半個城區，正好趕上每月一次的大集，街上人來人往，熱鬧非凡。
“聽說今日有廟會，”蘇慕顏輕聲道，“若是龐公子不嫌棄...”
“不嫌棄不嫌棄！”龐昱連忙道，“我最喜歡逛廟會了！”
蘇慕顏抿嘴一笑：“那逛完廟會再去上香也不遲。”
廟會設在城隍廟前的廣場上，遠遠就聽見鑼鼓喧天。各色攤販沿街擺開，賣糖人的、吹糖畫的、捏麵人的、耍把式的...應有盡有。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，還有孩童的歡笑聲、小販的吆喝聲，交織出一片人間煙火。
龐昱深吸一口氣，覺得穿越以來從沒這麼放鬆過。他側頭看蘇慕顏，見她眼中也閃著新奇的光，顯然也很少來這種熱鬧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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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慕顏，你看那個。”龐昱指著不遠處一個投壺的攤位，“要不要試試？”
那攤子前圍了不少人，木架上擺滿了各色布偶、泥人、香囊等獎品。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，正扯著嗓子吆喝：“三文錢一箭，投中就得獎！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！”
蘇慕顏有些猶豫：“我...不太會。”
“試試嘛，”龐昱掏出一把銅錢，“我請你。”
他買了十支箭，遞給蘇慕顏五支。蘇慕顏接過箭，小心翼翼地瞄準，第一支箭擦著壺口飛了過去。
“可惜！”龐昱惋惜道。
蘇慕顏抿了抿唇，又投出一支，這次偏得更遠。周圍有人發出善意的笑聲，她臉頰微紅，有些洩氣。
“手腕放鬆，眼睛盯著壺口，”龐昱忽然走到她身後，虛虛地扶著她的手臂，“就這樣，輕輕一送...”
蘇慕顏身體微微一僵，但沒有躲開，按他說的又投出一箭——
“中了！”龐昱歡呼。
那支箭不偏不倚，正入壺中。攤主愣了愣，不情願地遞過來一個巴掌大的布老虎。
蘇慕顏接過布老虎，眼中閃過驚喜：“真的中了...”
“我就說你能行，”龐昱笑道，“再來？”
有了這次成功，蘇慕顏信心大增，又投出兩箭，居然又中了一支，贏了個泥娃娃。最後一箭時，她深吸一口氣，手腕輕抖，箭矢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——
“叮”一聲，正中壺心！
“好！”周圍響起一片喝彩。
攤主臉都綠了，又遞過來一個精緻的香囊。蘇慕顏開心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，抱著贏來的獎品，像個得了糖的孩子。
龐昱看得心頭一軟，柔聲道：“該我了。”
他拿起剩下的五支箭，看也不看，隨手一擲——
“篤篤篤篤篤！”
五聲連響，五箭全中，而且都落在同一個壺眼裡！
圍觀人群靜了一瞬，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喝彩。攤主目瞪口呆，臉色從綠轉白，又從白轉青，精彩極了。
“公、公子...”攤主都快哭了，“您這是...”
龐昱這才反應過來——他剛才光顧著耍帥，忘了隱藏實力了，這五箭連珠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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