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,孫兒回來了。”
賈飛身披玄甲,步履沉穩,直趨堂前,躬身一禮。
“好!好啊!”
“三十年了,我賈家總算再出一位頂天立地的武將!”
“將來見了你祖父、列祖列宗,我也能昂首挺胸,理直氣壯了!”
賈母望著他,雙手微顫,眼角沁出溫熱濕意。
“赦叔,政二叔,大哥!”
他繼而朝賈赦三人頷首緻意,聲線清朗卻不帶波瀾。
其餘人等,如邢夫人、王夫人、尤氏、李紈、王熙鳳,他隻含笑點頭,並未多言。
“飛哥兒!”
“二弟!”
眾人忙不疊還禮,嗓音裡帶著幾分拘謹。
如今的賈飛,豈止是賈家人?
一等國侯、虎賁之尊,超品爵位,麵聖不跪、佩劍入朝——莫說賈府,三公九卿見他也得執禮相待。
“多日不見,二姐姐、三妹妹、四妹妹、林妹妹身子可安好?”
“我在大同捎了些草原上的稀罕物,京裡難得一見。”
“回頭就差人送到幾位妹妹院中。”
他緩步踱至迎春等人身側,語氣溫和,眉目間儘是暖意。
“哥哥!”
惜春雀躍奔來,一把抱住他腿彎,仰起小臉咯咯直笑。
賈飛俯身將她托起,穩穩抱在臂彎,惜春樂得直晃小腿。
這一幕看得滿堂人心頭一熱——誰也沒料到,這位寧國府嫡出的少將軍,最掛心的竟是個庶出小妹。
王熙鳳神色微僵,眸光一閃,悄然瞥向王夫人。
前些日子賈飛剛走,惜春仍住在榮國府,王夫人暗中設下的幾道坎,旁人未必清楚,她卻門兒清。
一旁的賈環、賈琮、賈蘭則睜圓了眼睛,小腦袋仰得老高,滿臉寫滿欽佩。
這般年紀的男孩,最慕英雄氣概,而賈飛正是當下大乾最耀眼的少年戰神,怎不令他們心嚮往之?
“瞧瞧,還是姊妹們親厚,飛哥兒一回來,連禮物都分得明明白白,咱們倒成了外人啦!”
王熙鳳抿唇一笑,打趣道。
“可不是嘛!”
滿屋子女眷哄然應和,笑聲清亮。
“二嫂子這話可折煞我了。”
“各院的禮單早擬好了,明日一早,必親自送到。”
“不過是姊妹們年歲尚幼,咱們勛貴門第的姑娘,自然不能像小門小戶那般散養放縱。”
賈飛唇角微揚,語氣輕緩卻透著篤定。
王熙鳳撇開那些背地裡的醃臢勾當,終究是塊能撐場麵的料。
若這榮國府真沒了她掌舵,單憑賈赦、賈政、賈璉這幾個扶不起的阿鬥,祖宗攢下的金山銀山,怕是早被啃得渣都不剩。
所以他並不厭煩這等親眷間的說笑閑談。
人活一世,總不能在外呼風喚雨,在家還綳著臉擺譜——那不是威嚴,是僵硬。
“那便多謝二弟了。”
王熙鳳話音剛落,一眾女眷齊齊福身,笑意盈盈。
誰不曉得賈飛踏平韃靼王帳?
那一身赫赫戰功,豈是虛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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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賁侯賞下來的東西,哪件不是精挑細選、壓箱底的好貨?
除王夫人麵色如常,邢夫人、李紈、王熙鳳、尤氏、秦可卿臉上都浮起一層掩不住的亮色。
榻上賈母目光溫厚,望著賈飛道:“飛哥兒,府裡可不止你這些姊妹,還有幾個哥兒、弟弟呢。”
“如今你已是國朝頭一號勛臣,該多提點提點這些後生小子。”
話音未落,滿堂視線霎時聚攏於他一身。
如今賈飛手握兵權、聖眷正隆,哪怕他指尖漏出一星半點,也夠眾人分食不盡。
尤其王熙鳳、秦可卿這類盼著夫君立身揚名的少婦,眼波流轉間,已悄悄燃起幾分熱望。
賈飛擡眸環顧,東府西府的男丁盡數入眼:賈赦老邁昏聵,賈珍荒唐無度,賈璉油滑怯懦,賈蓉輕浮淺薄——個個軟骨爛泥,扶不上牆;
再看寶玉、琮兒、蘭哥兒,日日混跡裙釵之間,脂粉氣蓋過了少年銳氣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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