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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鐵匠、木匠、船匠、火器匠,不論漢夷,紅毛、葡人、倭匠,隻要手藝過硬,一律重金禮聘。”
“若有推諉搪塞的,不必多言——綁其全家登船,直送遼東遼南,生根落戶。”
“沿海熟諳風信、識得洋流的水手,筋骨結實的青壯,也即刻徵募。願攜家北遷者,田宅、口糧、工錢,一併優厚。”
為催動遼東、遼南破土生根,賈飛決意將這筆黃金,盡數砸進實處。
一千萬兩黃金,折銀一億兩——這等分量,足以撬動山河更疊。
如今,遼東龍港千帆競造,福船龍骨已見雛形;
遼南長興島船塢日夜不歇,蓋倫巨艦初露崢嶸。
良匠愈多,工期愈短;
舟師愈強,海權愈穩。
這一世的天下,終究是鐵甲巨艦劈波斬浪的時代。
尤其麵對西夷那支橫行大洋的艦隊,東方若無一支能遠航、敢接戰、打得贏的遠洋主力,談何守疆護民?
東瀛海至天竺海,萬裏海疆如帶,單靠大乾那三支舊式水師,不過是紙上談兵。
自然,船堅還需炮利——沒有火炮的巨艦,不過是一堆漂在水上的廢木頭。
遼南金州一帶的火器工坊,除了打造米尼步槍與配套彈藥,還承攬拿破崙炮的鑄造任務。
眼下煉出的鋼鐵尚達不到鑄炮標準,拿破崙炮隻得沿用青銅澆鑄。
這青銅並非純銅,而是銅裡熔入錫或鉛,調和而成的堅韌合金。
為此,他專程下令,大批採買銅礦、錫礦、鉛礦,連同原石一併運回。
“主公!”
“招募水手與沿海青壯一事,屬下有個新思路。”
緊隨賈飛身側的黑冰台暗衛統領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賈飛眉梢微揚,眼中掠過一絲興味。
此人是憐月親手挑中的暗衛魁首,千中選一,萬中拔尖。
近身搏殺如鬼魅,潛蹤匿跡似無痕,刺探消息更是滴水不漏。
他張口,賈飛便知分量。
“主公。”
“閩地有疍戶,人稱遊艇子、白水郎。”
“世代浮家泛宅,以舟為屋,靠海吃海,漢人嫌其‘不落籍’,客家人避其‘不入鄉’。”
“若在遼南擇地劃界,賜田授屋,他們必成最鐵血、最熟諳風浪的水師精銳。”
話音未落,賈飛心頭一震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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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世史冊裡分明記著:閩江上下遊、東南沿海,真有一支被喚作“東方海上民族”的疍家隊伍。
他們生在浪尖,長在桅杆,聽潮聲如聞母語,辨洋流勝過識字,哪還有比他們更懂海、更敢拚、更肯死戰的水兵?
他當即脫口而出:“疍民總共多少人?”
“回主公。”
“閩江流域約兩萬,沿海散居不下三萬。”
黑冰台暗衛統領報得清清楚楚,毫釐不差。
“你即刻動身……不,你親自走一趟!”
“尋到疍家頭人,明明白白告訴他們:願遷遼南者——”
“每人十畝永業田,官府包建磚瓦房;”
“若肯自備船隻,咱們出錢採買,由他們掌舵,直航遼南!”
可話音剛落,那人卻沒應諾,反倒頓了頓,沉聲道:“主公,疍民一生枕波而眠、踏浪而行,驟然上岸定居,恐水土難服,夜不安寢。”
“不如另闢島嶼,按村建製,甚至設鎮而治?”
賈飛擡手撓了撓額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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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撤離遼南時,他早有布局:四十萬百姓已陸續遷上長興島、長山群島、皮島等大小島嶼。
其中長興島設為船塢與火炮作坊重地;
大長山、皮島皆立衛所;
稍小的小長山、獐子島也置了百戶所。
可疍民與遼民,言語不通、食俗相異、禮法迥然,硬湊一處,怕不是今日分糧起爭,明日搶水械鬥——那才真叫亂了套。
“主公。”
黑冰台暗衛統領忽又補了一句:“遼南其實還空著兩座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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