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7章 你的苦衷，沒有意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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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凡的目光，沒半分溫度，像是在審視兩段無關緊要的代碼。他看著白凝冰那張因絕望跟愧疚而扭曲的絕美臉龐，這才開口。
“有什麼苦衷。”
他在陳述事實，不是提問。
“說。”
一個字，跟天道諭令似的壓下來。
白凝冰的身體猛的一抖，那雙曾能顛倒眾生的眼睛裡，最後一點光彩徹底碎了。淚水，混合著本源的碎片，無聲滑落。
“嗬嗬....苦衷？”白凝冰的笑聲裡全是苦澀跟自嘲，“都這樣了，還有什麼意義？”
她抬起頭，絕望的望著蕭凡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，一字一句的說：“紀元末日要來了，蕭凡....所有的一切，我們所知的所有，包括法則，時空，生命，記憶....所有的一切，都將被徹底格式化，回歸最初的虛無。”
“我們所在的這個紀元，已經走到了儘頭。就像一本被翻到最後一頁的書，等著它的，隻有被合上，然後扔進火裡。”
“我隻想幫你解決完這些後續的危機，然後跟你一起好好生活”
可是蕭凡並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，他隻是冷靜地在分析著白凝冰的話語。
褚映雪冰冷的臉上，也難得的有了點凝重的神色。顯然，她對這事也不是一無所知。
蕭凡還是一張麵癱臉，仿佛聽到的不是宇宙即將毀滅的秘聞，而是一段平平無奇的天氣預報。
他的大腦，或者說他現在這個法則集合體，正在光速分析著“紀元末日”，“格式化”，“虛無”這幾個關鍵詞裡麵包含的因果鏈條。
“所以，你屠戮主宰，搶奪本源，是為了攢力量？”蕭凡的邏輯鏈條清楚的嚇人，“你想乾什麼？在格式化的浪潮下掙紮求生？”
“求生？”白凝冰慘笑一下，“不，是逃離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跟瘋狂都吐出來：“我要在大破滅降臨之前，收集到足夠龐大的能量，凝聚成一艘能夠橫渡虛無之海的方舟。”
她的眼中，閃過一絲狂熱。
“混沌界，諸天萬界，都隻是我的牧場。那些主宰，不過是我給新世界準備的口糧和燃料。伊莉絲的進化，隻是第一步....我需要更完美的載體，去承載那些最原始的生命印記。”
這就是她的計劃。
一個大到沒邊，也冷酷到沒邊的計劃。
為了延續一小部分生命的火種，不惜把現在的一切都當成柴火，燒個精光。
用救世的名義，乾滅世的事。
蕭凡就這麼靜靜聽著，他的目光在白凝冰跟褚映雪之間轉來轉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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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絕對理性的思維，已經構建出了一個巨大的模型。但這個模型裡，還缺了最關鍵的一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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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蕭凡的聲音還是那麼平淡，“你的計劃，跟她有什麼關係？”
他的手指，輕輕指向被秩序神鏈虛影綁著的褚映雪。
“為什麼要殺她？？？”
這個問題，像根毒刺，一下就紮進了白凝冰的心臟。
她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僵住了，嘴唇動了幾下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那雙美麗的眼睛裡，痛苦，悔恨，怨毒，無奈....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最後隻剩下死一樣的沉默。
她不能說，或者說，她不願意在蕭凡麵前，親口說出那個最根本，最殘酷的理由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冰冷又高傲的聲音打破了沉默。
“他問你話呢，混沌的垃圾。”
褚映雪冷冷的瞥了白凝冰一眼，隨即轉向蕭凡。儘管成了階下囚，她骨子裡的神聖跟驕傲卻一點沒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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