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秋仍然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們，眼神裡帶著期待。
陳老師咳嗽了一聲。
“那個……我說笑的。”
李知秋眼裡的光暗了下去。
劉麗連忙說：“李知秋，你先回去。成績出來，學校會通知你。”
李知秋點點頭，站起來走了。
等她出了門，陳老師歎了口氣。
“這孩子，真敢想。”
王老師點點頭。
“是個有主意的。”
錢老師把煙頭按滅，慢悠悠地說：
“我早說了，這孩子不一樣。”
三天後，李知秋又被叫到學校。
這回不是教務處，是校長室。
校長、劉麗、陳老師、王老師都在。
還有一個她沒想到的人——她爸，李建國。
李建國站在那兒，穿著工裝，一臉懵。
看見李知秋進來，他連忙問：“老三，你惹什麼事了？”
李知秋搖搖頭。
“沒惹事。”
李建國更懵了。
“那學校打電話到廠裡，說請家長……”
校長擺擺手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李師傅，你別急。你閨女沒惹事。”
李建國坐下，還是懵。
校長把那遝卷子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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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你閨女前幾天考的，高一上學期的期末卷子。四門課，平均九十七分。”
李建國接過卷子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沒太看懂。
“這……這是好事啊？”他其實沒聽明白，高一的卷子？他閨女才初二。
校長點點頭。
“是好事。但我們叫你來，是想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李建國看著他。
“你閨女想跳級，跳過初二下學期，開學直接上高一下學期。”
李建國驚了一下。
“跳級？又跳？”
劉麗說：“對。開學她就是高一的學生了。”
李建國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跳吧。”
校長愣了愣。
“李師傅，你同意？”
李建國點點頭。
“這閨女，我管不來。她想跳就跳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跳完了，就消停了。”
校長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陳老師忍不住笑了。
王老師也笑了。
劉麗笑著搖搖頭。
校長也笑了。
“李師傅，你這當爸的，倒是想得開。”
李建國撓撓頭。
“沒辦法。她人小主意大。”
晚上，李知夏回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他一進門就滿臉帶笑，手裡拎著個布袋子，沉甸甸的。
“媽！今天有大喜事！”
王秀蘭從灶台邊探出頭：“什麼喜事？”
李知夏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，掏出一個小本本，翻開來。
“今天我在街上走，好幾個人喊我。我都不認識他們，但他們認識我，說‘小李，你們那個小魚乾還有嗎？給我來幾瓶’。還有個街道辦的人介紹了個小廠，一下訂了五十斤蘑菇醬！”
他越說越興奮。
“媽，咱們這醬菜，現在有名氣了！”
王秀蘭笑了。
“行，有出息。”
李知夏正說得起勁，一扭頭，看見李知秋坐在窗邊，看著外頭的月亮。
“老三，你猜我今天跑了多少家？”
李知秋回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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