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又又跳級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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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了七月，天越來越熱了。
知了從早叫到晚，梧桐葉子都曬得打卷。筒子樓的走廊裡，各家各戶開著門通風，穿堂風一過，稍微涼快那麼一會兒。
李知秋更不想動彈了。
一動就是一身汗。
每天早上起來，澆一勺蘑菇醬，吃碗涼麵，就懶洋洋地坐在窗邊，看著外頭的太陽發呆。
再過半個多月就是期末考試，考完就放暑假了。
可暑假也就不到一個月。
又要上學了。
方老師自從房子改造後不讓她擦黑板了，但也少不了其他活。
這個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不想上學。
還要再快點。
她站起來，背上書包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往外走。
教務處的門虛掩著，裡頭傳來風扇吱呀吱呀的聲音，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煙味。
李知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，靠窗的辦公桌後頭坐著劉麗老師——那個四十來歲的女老師，戴著眼鏡。旁邊的椅子上，錢老師正翹著腿抽煙，煙霧繚繞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劉麗老師抬起頭，看見是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李知秋？”
李知秋走到辦公桌前。
“劉老師，我想跳級。”
劉麗手裡的鋼筆差點掉桌上。
她盯著李知秋看了好幾秒，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“跳級？你不是剛跳過嗎？”
李知秋點點頭。
“嗯。現在想再跳一次。”
錢老師吐出一口煙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。
劉麗把鋼筆放下，摘下眼鏡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“再跳一次？跳去哪兒？”
“高中。”
劉麗愣住了。
“已經初二了，讀完就是高中了。你急什麼？”
李知秋說：“太慢了。我想開學直接上高一下學期。”
劉麗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錢老師把煙頭按滅在搪瓷缸蓋子上，慢悠悠地開口：
“小同學，你這跳得也太勤了。初二還沒上完，就想跳高一？”
李知秋看著他。
“錢老師，我上次的卷子是您監考的。您知道我能行。”
錢老師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行，有自信。”他看向劉麗，“老劉，這事咱們做不了主，得高中部那邊同意。”
劉麗點點頭，站起來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。”她得請示校長，還要跟高中部溝通。
消息傳開。
劉麗剛走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方老師站在門口。
李知秋抬起頭，對上她的目光。
方老師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方老師走進來，在她對麵坐下。
“我聽說你又要跳級。”
李知秋點點頭。
方老師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有點複雜，終於明白不對勁的地方在哪了。
“我就覺得你不對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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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知秋沒說話。
方老師繼續說：“罰站你不在乎，擦黑板你不在乎，讓你乾多少活你都不在乎。我還想，這孩子怎麼這麼沉得住氣？”
她頓了頓。
“現在我明白了。你根本不在乎那些。心裡憋著大招呢。”
李知秋看著她，還是沒說話。
方老師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李知秋，你是個有主意的。我不攔你。”
她說完，拉開門走了。
第二天，李知秋被叫到一間空教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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