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老槐樹下的補習班開課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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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剛過完12歲的生日，今天就被迫營業。
早上七點半，李知秋從樓上下來的時候，老槐樹下已經熱鬨起來了。
她慣常坐的藤椅不知道被誰搬了下來，端端正正擺在石磨盤旁邊。藤椅上還鋪了個舊棉墊子，坐上去軟乎乎的。
藤椅對麵，十來張高矮不一的桌椅板凳排成幾排，舊的新的都有，有的桌腿上還綁著麻繩加固——一看就是各家湊的。
五個孩子坐在那兒，最大的看著有十六七，最小的也十三四。一個個低著頭，沒人說話。
李知秋走過去，在藤椅上坐下。
椅子比她平時坐的廢舊、沒了支架的石磨盤高出一截，視野開闊了不少。
她掃了一眼麵前這些孩子——每一個都比她高，最矮的那個女生坐著都比她站著矮不了多少。
李知秋麵無表情。她現在12歲，剛好一米五。
上輩子一米五八，補鈣補鋅補了一堆也沒超過一米六，這輩子眼看又要夠嗆。
行吧。
她收回心思，又掃了一眼那些孩子。
五個腦袋埋得更低了。
心裡在畫魂：
——這就是我媽說的那個神童？她好小啊！
——十二歲上高中，那是人嗎？
——她看我們那眼神，是不是覺得我們特笨？
——完了完了，肯定要被看不起。
李知秋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，但看那鵪鶉樣，大概能猜到。
她沒說話。
就那麼坐著，看著他們。
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知了叫。
那個最高的男生忍不住抬起頭，正好對上李知秋的眼睛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。
那眼神……不是凶，是那種……怎麼說呢，就像他爸看廠裡新來的學徒工，知道他們啥也不會，也懶得罵，就等著看他們能出什麼錯。
完了完了，這是真看不起咱們。
他又把頭低下去。
李知秋終於開口了。
“都到了？”
五個腦袋一起點了點。
“那就開始吧。”
她旁邊的布兜裡掏出一遝裁得整整齊齊的圓形紙片，一人發了一張。
李知秋靠回藤椅，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多了幾分耐心，“今天咱們不看書、不背公式，就玩這張紙，玩明白了，你們就學會了今天的課程”圓“。”
五個孩子都愣了，手裡捏著薄薄的圓形紙片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裡滿是疑惑。
劉大毛忍不住小聲問：“老師，一張圓紙片，能玩出啥學問啊？”
李知秋抬了抬下巴，“你們把手裡的圓，隨意對折，折的時候要把圓的兩邊對齊，不能歪。
折完一次，再換個方向對折，多折幾次，看看能發現什麼。”
孩子們立馬行動起來，一個個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對折紙片。
劉大毛手腳最快，折了三四次就停下了，盯著紙片上的折痕撓頭：“老師，我折出好幾條線，都交叉在中間一個點上！”
“沒錯，”李知秋點點頭“紙片中間那個交叉的點，就叫圓心，也叫原點。”
“你們用鉛筆，在自己的紙片上，把這個原點標出來。寫上圓心兩個字。”
五個孩子趕緊照做，筆尖在紙片上輕輕一點，一個個小小的圓點就出現了。
那個最小的女生，還特意用鉛筆把圓點描粗了些，看得格外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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