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第二天，多了五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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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知秋七點半下樓的時候，老槐樹下已經坐滿了人。
她的藤椅還在老地方，棉墊子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。
藤椅對麵，昨天那五個孩子已經端端正正坐著了，每人麵前攤著幾張紙——是昨天下午做的題，還有早上新畫的圓。
劉大毛看見她，眼睛一亮，想喊，又憋住了。
但他旁邊多出來的那幾個人，就沒這麼淡定了。
五個陌生的麵孔，有男有女，年紀跟昨天那幾個差不多，都低著頭，偷偷拿眼睛瞄她。
李知秋走過去，在藤椅上坐下。
掃了一眼。
十個？
不對，昨天五個，今天……
“怎麼多了五個？”
劉大毛搶著說：“老師，他們是紡織廠的！昨天我媽跟紡織廠的張嬸說了，張嬸可能又跟別人說了！”
李知秋看著他。
劉大毛縮了縮脖子，但臉上還帶著點得意——好像是說，你看，咱們這補習班多火！
李知秋沒理他，看向那五個新來的。
“你們自己來的還是家長讓來的？”
新來的五個互相看看，最高的那個男生開口：“我媽讓來的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媽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我媽。”
“我媽。”
李知秋點點頭。
行，跟昨天一樣。都是被迫來的，跟自己一樣。
她又問：“成績怎麼樣？”
五個新來的又把頭低下去了。
最高的那個小聲說：“不好。”
“哪門不好？”
“都不好。”
旁邊那個女生補了一句：“數學最差，從來沒及格過。”
李知秋歎了口氣。
她從準備好的材料裡，抽出幾張空白的，遞過去。
“先做幾道題。”
劉大毛立馬站起來，接過卷子，一張一張發給那五個新來的，嘴裡還念叨：“好好做啊，老師出的題，不難，但得動腦子。”
李知秋看了他一眼。
劉大毛趕緊坐回去。
五個新來的埋頭做題。
李知秋靠在藤椅上，看著他們。
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她臉上晃來晃去。
她眯起眼睛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發現旁邊有人在偷偷看她。
是昨天那個小女生——叫王小丫的，十三歲，二樓柳姨的閨女。
昨天下午做題的時候，她做得最慢，但每一道都做對了。
李知秋轉過頭。
王小丫趕緊把頭低下。
李知秋沒說話，又轉回去看那五個新來的。
過了大概十分鐘，卷子收上來了。
李知秋一張一張翻。
翻完，她歎了口氣。
“1/2加1/3，四個人寫的2/5。錯都錯一樣，一個老師教的？”
五個新來的頭快埋到胸口了。
“三角形內角和，三個人寫90度，一個人寫200度，還有一個空的。三角形內角和多少度，你們知道嗎？”
最高的那個小聲說：“180……”
“你知道？那你怎麼不寫？”
“……我忘了。”
李知秋看著他。
那男生臉漲得通紅。
旁邊劉大毛忍不住小聲說：“老師，我昨天也寫錯了……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李知秋沒理他，把那遝卷子放下。
“行。既然來了，就跟昨天的一樣，從頭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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