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東走了大約兩公裡，霧氣中漸漸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輪廓。
那是一堵牆。
高約十米，由鋼筋混凝土和金屬闆材混合構築，牆麵上密布著射擊孔和瞭望哨。牆頂架著幾盞大功率探照燈，燈光穿透霧氣，在牆外掃出一道道光柱。牆下是一道厚重的鐵門，門前站著八個全副武裝的哨兵，手裡端著的不是能量槍，而是造型更加粗獷的長槍，槍身上隱約能看到能量流轉。
李幕川三人停在五十米外，打量著這座要塞。
“這規模……”李慕婉小聲說，“比西山城大多了。”
李幕川沒有多言，徑直向大門走去。
“站住！”
剛靠近二十米，一個哨兵就舉起槍，槍口對準他們。其他七人同時動作，呈扇形散開，封死了所有角度。動作整齊劃一，配合默契，明顯是訓練有素的軍人。
李幕川停下腳步，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惡意。
“倖存者，想進基地。”他語氣平靜。
為首的哨兵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，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。他盯著李幕川三人，目光在他們乾淨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。但他沒有多問，隻是沉聲說：
“進城規矩：一人一顆一階迷霧珠，交了才能進。”
李慕婉愣了一下，看向哥哥。一顆一階迷霧珠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不算什麼，但這種“進門收費”的做法，在西山城是沒有的。
李幕川沒有猶豫，從兜裡掏出三顆一階迷霧珠，遞了過去。
那哨兵接過珠子，看了看，點點頭，側身讓開：“進去吧。第一次來？順著主路走到底，有個登記處，去那裡領身份牌。沒有身份牌，在城裡待不過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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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門緩緩打開，露出門後的景象。
三人走進基地。
門後的景象讓李慕婉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這是一條寬闊的主幹道，路麵鋪著瀝青，兩側是低矮的建築。但真正讓她愣住的，是路邊的人。
密密麻麻的人。
他們或坐或躺，擠在屋簷下、牆角邊、甚至路邊的水溝旁。男女老少都有，但每個人都是同樣的特徵，臟。衣服破爛不堪，臉上手上全是汙垢，眼神麻木而空洞。有人麵前擺著破碗，碗裡放著幾顆零階迷霧珠，像是要交換什麼；有人蜷縮成一團，身上蓋著破爛的棉被，一動不動，不知是死是活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味，混雜著汗臭、糞便、和什麼東西腐爛的氣息。
李慕婉下意識捂住鼻子，但很快又放下。她不想讓這些人覺得自己在嫌棄他們。
三人沿著主幹道向前走。那些人的目光追隨著他們，不是敵意，而是一種奇怪的、難以言喻的東西，羨慕、嫉妒、或者隻是單純的觀察。他們的目光在三人乾淨的衣服上停留，在李慕婉和陸青顏的臉上停留，然後很快移開，彷彿多看幾眼都是奢侈。
“這就是外圍。”陸青顏低聲說，“難民區？”
走了大約五百米，景象終於開始變化。
前方出現一道矮牆，約三米高，牆麵上同樣有哨兵巡邏。矮牆中間開著一道門，門前站著兩個士兵，衣著比外麵的哨兵整齊得多。門內，是另一番天地。
乾淨整潔的街道，整齊排列的房屋，偶爾能看到行人在路上走動，穿著雖然樸素但乾淨。甚至有孩子在街邊玩耍，笑聲隱隱傳來。
李慕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灰暗擁擠的區域，又看看前方這片明亮整潔的街區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兩萬人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分的這麼清楚。”
門前的士兵看到他們，伸手攔住：“身份牌。”
李幕川搖頭：“第一次來，還沒領。”
那士兵上下打量他們一眼：“往裡走到底，登記處領牌。第一次進城，可以在內城待三天。三天後要麼交租金，要麼出去。”
“租金多少？”
“一人一天一顆零階迷霧珠。”那士兵頓了頓，“如果能在城裡找到活幹，僱主通常會幫交。找不到的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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