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簡單收拾了行裝。
走出旅店時，街上的行人還很少。幾個穿著灰衣服的底層百姓蜷縮在屋簷下，聽到腳步聲，麻木地擡起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去。
穿過內城的矮牆，進入外圍區，景象瞬間變了。
狹窄的街道兩旁擠滿了簡陋的棚屋和帳篷，都是用破布、塑料布、廢木闆拚湊起來的。地上汙水橫流，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味。有人還在睡覺，有人已經醒了，蹲在路邊用破碗接著從屋簷滴落的露水。看到三人走過，那些目光追隨著他們，帶著羨慕，帶著嫉妒，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麻木。
李慕婉低著頭，加快腳步。她不是嫌棄，隻是不忍心多看。
走出基地大門時，門口的哨兵看了他們一眼，目光在胸口的銀色徽章上停了一瞬，沒有說話，隻是默默讓開路。
三人踏進霧中。
幽冥燈的幽藍光暈瞬間撐開五百米，驅散了周圍的迷霧。李幕川撐開白骨傘，走在最前麵。陸青顏給每人套上三層護盾，淡金色的光芒在霧中若隱若現。李慕婉抱著萬魂幡，放出二十隻鴉靈升空警戒，五十隻蟻靈散開在地麵探路。
向東三十公裡。
按照地圖標註，蛇穀位於一片連綿的低山丘陵之間。沿著廢棄的公路走了大約兩個小時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陸青顏突然說。
黑貓從她肩上跳下來，鼻子抽動，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三點鐘方向。它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，很快消失在霧氣中。片刻後，一聲低沉的嗚咽傳來。
三人跟上去，眼前的景象讓李慕婉皺了皺眉。
一具屍體倒在枯樹旁。是個男人，穿著破爛的衣服，看裝扮像是傭兵。他的身體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，內臟流了一地，已經腐爛發臭。
“死了至少三天。”陸青顏蹲下看了看，“傷口是被咬斷的，齒痕很大。”
李幕川啟用洞察，掃過屍體周圍的地麵。幾道巨大的拖痕從屍體所在的位置延伸向更遠的山穀，拖痕寬約半米，邊緣有細密的鱗片壓痕。
“是蟒。”他說，“和任務目標吻合。”
三人繼續向前。越靠近蛇穀，類似的屍體越多。有傭兵的，也有迷霧獸的，有的剛死不久，有的已經隻剩白骨。無一例外，所有屍體上都有巨大的咬痕或絞殺的痕跡。
“這蟒殺了多少人？”李慕婉低聲說。
“不少。”陸青顏指著前方，“前麵還有。”
前方的山穀入口處，散落著七八具屍體。從衣著看，應該是一支完整的傭兵小隊。他們的武器還在手邊，但每個人都是同樣的死狀身體扭曲變形，明顯是被絞殺後丟棄的。
李幕川蹲下，查看其中一具屍體的傷口。肋骨全部斷裂，內臟被擠壓成肉泥，但皮膚表麵沒有咬痕。這是純粹的絞殺，蟒蛇最擅長的殺戮方式。
他站起身，看向山穀深處。
“進去。”他說，“小婉，讓召喚物走前麵。”
李慕婉點頭，意念急轉。五十隻一階蟻靈率先湧入山穀，貼著地麵快速爬行。二十隻鴉靈從空中跟進，貼著兩側的山崖低空飛行。三階蜈蚣靈魂和三階蟻後靈魂沒有出動，被她留在幡中，作為最後的底牌。
三人跟在召喚物後麵，緩緩深入山穀。
走了大約五百米，前方的蟻靈突然傳來預警。
李慕婉停下腳步，閉上眼睛感應。片刻後，她睜開眼，臉色凝重：“哥，找到了。在前方兩百米的山崖上，有個洞穴。它就在裡麵。”
“什麼階位？”
“三階。但氣息比普通三階強很多，快接近三階巔峰了。”
李幕川眯起眼。三階巔峰，比任務情報裡說的強了一截。軍方給的情報要麼過時了，要麼就是故意隱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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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幕川快速思考。他們有三階蜈蚣、三階蟻後、三階行屍領主，加上十幾隻二階和數百隻一階召喚物，他自己也是三階伴生物，配合陸青顏的護盾，正麵硬剛三階巔峰應該沒問題。
“打。”他說，“但不能在山穀裡打。把它引出來，到開闊的地方。”
李慕婉點頭，意念傳遞。二十隻鴉靈同時升高，在空中盤旋，發出尖銳的鳴叫。五十隻蟻靈則在洞口附近快速爬動，故意製造動靜。
洞穴深處，那東西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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