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校沒有多話，隻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。李幕川邁步走出旅店，李慕婉和陸青顏緊隨其後。
夜色已深，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。
一行人穿過內城，向城北方向走去。路上經過幾道關卡，每次少校隻是亮出一塊令牌，哨兵便立刻放行。約莫一刻鐘後，他們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。
樓前站著兩名哨兵，手裡端著能量槍，槍身上的能量流轉比普通型號更加濃鬱。看到少校，他們立正敬禮，目光在李幕川三人身上掃過，但沒有任何阻攔。
“羅旅長在三樓等你們。”少校說，語氣依然公事公辦，“請跟我來。”
三人跟著他走進小樓。樓道裡燈火通明，牆上掛著幾幅軍用地圖，上麵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。上到三樓，少校在一扇門前停下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門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門推開，裡麵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。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，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。他穿著沒有軍銜的便裝，頭髮花白，但腰闆挺直，眼神銳利如鷹。桌上攤著一張大地圖，旁邊放著一杯茶，茶已經涼了，顯然他等了有一會兒。
羅遠征。
他沒有起身，隻是擡手示意：“坐。”
辦公室一側擺著幾把椅子。李幕川沒有客氣，直接坐下。李慕婉和陸青顏坐在他兩側，黑貓從陸青顏肩上跳下，蹲在她腳邊，琥珀色的眼睛打量著對麵那個男人。
少校沒有進來，門從外麵關上了。
羅遠征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，目光在李幕川臉上停留了幾秒，又掃過李慕婉和陸青顏。然後他放下杯子，開門見山：
“那條三階巔峰的蟒，你們殺的？”
李幕川點頭。
“三個人，一天時間，全須全尾地回來。”羅遠征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事實，但眼神裡帶著審視，“軍方使徒大隊，去了三波，死傷過半，連那條蟒的皮都沒蹭破。你們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李慕婉微微皺眉，這話聽起來有點刺耳。但李幕川麵不改色，隻是淡淡說：“運氣好。”
“運氣？”羅遠征笑了，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，“在這世道，運氣是最靠不住的東西。能活著回來的，靠的都是實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袋，放在桌上。檔案袋上寫著三個字：李幕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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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進城填的表格，我讓人查過了。”羅遠征說，“沒有任何記錄，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。但你們有三個人，都是二階使徒，配合默契，能殺三階巔峰的迷霧獸。這樣的實力，不可能默默無聞。”
李幕川沒有說話，隻是看著他。
“所以我想，你們要麼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，要麼……”羅遠征盯著他，“是故意隱瞞了真實階位。”
李慕婉心裡一跳，但她沒有表現出來。陸青顏依舊麵無表情，黑貓的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。
李幕川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羅旅長找我們來，就是想問這個？”
羅遠征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然後靠回椅背，臉上那層審視的表情收了起來。
“不。”他說，“我找你們來，是想請你們幫個忙。”
他從桌上拿起那張金色任務條，就是傭兵公會二樓貼著的那張。他把任務條推過來，上麵寫著：招募使徒遠征隊，目標未知區域，周期未知，風險極高，報酬麵議。落款是羅遠征親簽。
“這個任務，是我發的。”羅遠征說，“但掛了半個月，沒人敢接。”
李幕川掃了一眼任務條，沒有接話。
“你們應該已經知道，曙光基地有兩萬人。”羅遠征繼續說，“兩萬人每天要吃飯，要喝水，要消耗能量晶石。基地周圍的資源快被掏空了，再不想辦法，最多半年，我們就要開始餓肚子。”
“所以你想讓我們去更遠的地方找資源？”陸青顏問。
“不隻是找資源。”羅遠征站起身，走到牆邊，拉開一幅巨大的幕布。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，比陳建設給的那張更大、更詳細，標註的範圍也更遠。
他指著地圖上一個標紅的區域：“這裡，距離基地大約一百八十公裡，是戰前的一處軍用倉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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