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凈化塔的光罩灑進窗戶，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李幕川睜開眼睛，在窗邊守了一夜的黑貓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又轉回去繼續盯著窗外。
“有動靜嗎？”他問。
黑貓甩了甩尾巴，算是回應。
陸青顏從床上坐起來，揉著眼睛走到窗邊，順著黑貓的視線看出去。街對麵，一個穿著灰色短褂的男人正蹲在牆角，手裡拿著一塊乾糧，慢條斯理地啃著。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這間旅店的窗戶，動作隱蔽，但瞞不過黑貓的警覺。
“盯梢的。”陸青顏說，語氣平淡，“羅遠征的人。”
李幕川走到窗邊，看了一眼那個男人。三十來歲，麵容普通，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。但他的手很穩，啃乾糧的動作節奏均勻，目光掃過窗戶的頻率也均勻，那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會有的習慣。
“讓他盯著。”李幕川轉身，開始收拾東西，“我們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李慕婉從另一張床上爬起來，揉著眼睛問：“哥，今天去哪？”
“傭兵公會，接任務。”
三人簡單洗漱，下樓吃了點東西。街對麵那個盯梢的男人已經換了位置，蹲在另一邊的屋簷下，但目光依然時不時掃過來。李幕川沒有理會，帶著兩人徑直走向交易區。
傭兵公會一樓依然人聲鼎沸。三人穿過人群，直接上了二樓。那個戴眼鏡的老頭還在窗口後麵看報紙，看到他們進來，放下報紙，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。
“今天接什麼任務？”
李幕川走到任務闆前，目光在那些紅色任務條上掃過。獵殺三階獸、探索未知區域、護衛商隊……他一一掃過，最後停在一張不起眼的任務條上：
“東郊礦區勘察，需二階以上使徒，報酬麵議（天工閣發布）”
他伸手取下任務條，走到窗口前。
老頭看了一眼任務條，又看了看李幕川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：“天工閣的任務。你確定？”
李幕川點頭。
老頭沒有多問，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地圖，在上麵標出一個位置：“東郊礦區，距離基地十五公裡。任務是勘察礦區深處的能量波動來源。報酬是天工閣開，一般是晶石或者強化材料。”
他把地圖推過來，又補充了一句：“天工閣的人會在礦區入口等你們。具體接洽的人，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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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幕川收起地圖，轉身下樓。
走出公會大門，李慕婉小聲問：“哥，為什麼接天工閣的任務？羅遠征不是說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接。”李幕川走在前麵，步伐穩定，“羅遠征不想讓我們接觸天工閣，說明天工閣那邊肯定有問題。與其被蒙在鼓裡，不如主動去看看。”
陸青顏點頭：“兩邊都摸一摸，才知道水有多深。”
三人回到旅店，收拾裝備，準備出發。那個盯梢的男人還蹲在街對麵，看到他們背著包出來，目光閃了閃，但沒有動。
走出基地大門。
東郊礦區距離基地十五公裡，位於一片低矮的丘陵之間。沿著廢棄的公路走了大約兩個小時，前方的鴉靈傳來預警。
李慕婉停下腳步，閉上眼睛感應。片刻後，她睜開眼：“哥，前麵有人。五個，在礦區入口等著。”
“天工閣的人。”李幕川說，“走。”
穿過一片枯死的灌木叢，礦區入口出現在眼前。那是一個被廢棄的開採場，巨大的礦坑邊緣堆滿了鏽蝕的機械和礦石廢料。礦坑深處霧氣翻湧，看不清底細。
礦坑邊緣，站著五個人。
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，穿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，腰間別著一把造型精巧的能量手槍。她的短髮乾淨利落，眼神銳利，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。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色製服的男人，胸口都綉著銀色的齒輪標誌。
看到李幕川三人從霧中走出，那女人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，最後落在李幕川胸口的銀色傭兵徽章上。
“二階傭兵？”她開口，聲音清亮，“三個人，接勘察任務？”
李幕川點頭。
女人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審視：“我叫柳青。這任務掛了三天，沒人敢接。你們膽子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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