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鑽進被窩的腳丫子冰涼兩副滾燙肚皮一左一右烙著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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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子到底還是被關回了加固過的藤籠裡，怕它再亂飛真成了“加菜”。
院子裡恢複了安靜，隻是空氣裡那股子白日殘留的暖意，隨著日頭西斜，迅速被山間卷上來的夜氣吞沒。
春寒，倒比冬日那乾冷更刺骨些，濕漉漉的，往骨頭縫裡鑽。
晚飯是簡單的玉米糊糊和醃菜，陸鐵山不知從哪兒摸出兩個雞蛋，磕進沈窈娘碗裡，黃澄澄的，被她小口小口吃了，身子總算暖了點。
陸石岩嘰嘰喳喳說著白天逮豆子的“壯舉”，被陸鐵山一句“吃飯都堵不住嘴”給噎了回去，隻好埋頭呼嚕呼嚕喝糊糊，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沈窈娘，亮晶晶的。
收拾完碗筷，天就徹底黑透了。
風刮過院外的老鬆樹，發出嗚嗚的怪響，像是無數隻手在撓窗板。
屋裡點了油燈，豆大的火苗跳動著，光線昏黃，勉強照亮炕頭和一小片泥地。
炕是早早就燒上了的，陸石岩下午劈的柴，乾燥耐燒，此刻炕麵溫熱，驅散著屋裡的寒濕氣。
沈窈娘洗漱完，換上那套細軟些的裡衣，也是陸鐵山不知何時備下的，料子比她自己原先的厚實。
她先上了炕，縮進靠牆那邊的被窩。
被褥是舊的，但漿洗得乾淨，帶著陽光和皂角的氣味，底下鋪著厚厚的乾草和一張舊狼皮，隔潮又保暖。
可即便如此，剛躺進去時，被窩裡還是冰涼的，尤其腳底下，像揣著兩塊冰。
她蜷起腿，把腳丫子儘量往懷裡縮，可那點熱氣根本捂不過來，腳尖依舊冰涼，甚至有些發麻。
她不敢亂動，怕驚擾了旁邊還沒上炕的兩人，隻悄悄在被子裡輕輕搓了搓腳。
陸鐵山和陸石岩在外間窸窸窣窣，用熱水擦洗。
男人動作快，沒多會兒，門簾一掀，帶著一身清爽的、混合著皂角和水汽的涼意走了進來。
油燈被陸鐵山順手撥亮了些。他先看了眼炕上隆起的小小一團，沈窈娘閉著眼，睫毛卻不安地顫動著。
他沒說話，脫了外頭的厚褂子，隻穿著單薄的粗布裡衣，衣襟隨意敞著些，露出鎖骨和一片結實的胸膛。
他吹了燈，屋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，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的雪光。
沉重的身軀帶著熱意上了炕，另一側也微微一沉，陸石岩也擠了上來。
炕不算寬，三個人並排躺著實有些擠，沈窈娘被夾在中間，能清晰感覺到兩側傳來的、截然不同的熱源和軀體輪廓。
陸鐵山那邊，像一塊沉默燃燒的炭，熱量穩定而磅礴；陸石岩這邊，則像一團跳躍的火焰，年輕，躁動，熱氣騰騰。
沈窈娘屏住呼吸，一動不敢動。
腳底的冰涼存在感卻越來越強，那股寒意順著小腿往上爬，讓她不由自主地輕輕哆嗦了一下。
“冷？”身旁的陸石岩立刻察覺了，側過身來，麵朝她。
黑暗裡，他眼睛亮得驚人，帶著剛躺下的熱乎氣，
“腳冷是不是？這鬼天氣，白天暖烘烘，晚上凍死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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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話間，一隻手就從被窩底下探了過來，不是碰別處，而是精準地摸向她的腳踝。
他的手掌滾燙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乾燥熱度，一觸到她冰涼的皮膚，沈窈娘就渾身一激靈，下意識想把腳縮回來。
“別動！”陸石岩低喝，手卻握得更緊了些，掌心完全裹住她纖細的腳踝，那溫度燙得她腳踝處的皮膚都微微發麻。
“我的娘，你這腳咋又這麼冷？”他嘴裡嚷嚷著，動作卻不停，握著她腳踝的手順著往下，直接握住了她一隻冰涼的小腳。
沈窈娘整個人都僵住了，腳趾頭緊張地蜷縮起來，想掙脫那滾燙的包裹。
“……不、不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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