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剛剝殼的鳥蛋黃糊了嘴角被他舌頭卷走還咂嘴說“甜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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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，映得陸石岩一張年輕的臉明明暗暗。
他蹲在那兒，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鍋裡那口小陶罐，鼻翼翕動，像隻守著食兒的狼崽子。
水已經滾了，咕嘟咕嘟冒著白汽，隱約能看見裡頭三枚灰白的斑鳩蛋隨著水流輕輕碰撞。
“該好了吧？”陸石岩第十次問，屁股都快坐不住了。
陸鐵山靠坐在灶台邊的矮凳上，正用一把小刀削著根木楔子，聞言頭也不抬：“急什麼，多煮會兒，熟透。”
“熟透就老了！窈娘愛吃嫩的！”陸石岩反駁，伸手就想掀鍋蓋。
“啪！”陸鐵山手裡的木楔子精準地敲在他手背上，不重，但警告意味十足。“說了，熟透。”
陸石岩悻悻地縮回手，撓撓被敲的地方，嘟囔：“老古板……嫩蛋黃才香呢，一戳就流心……”
沈窈娘坐在門檻裡邊的小板凳上，聽著兄弟倆的爭執，手裡無意識地揉著一小塊抹布。
懷裡好像還殘留著那幾枚鳥蛋溫熱的觸感，鼻尖似乎還能聞到老榆樹皮粗糙的氣息，小腿肚上……被陸石岩大手握過的地方，隱約還有點發燙。
她心裡亂糟糟的，像被貓爪子撓過的線團。
掏鳥蛋時的緊張和興奮還沒完全褪去，另一種更隱秘的、讓她臉頰發燙的期待又悄悄冒頭。
他們會怎麼煮？真的都給她吃嗎？像陸石岩說的，蒸成嫩嫩的蛋羹？
“行了。”陸鐵山忽然放下手裡的東西，起身。他用厚布墊著手，揭開鍋蓋。
一股更濃鬱的水蒸氣混合著蛋類的鮮香撲麵而來。
他拿了把木勺，小心地將三枚煮熟的鳥蛋撈出來，放進旁邊盛著涼水的粗陶碗裡。
“晾涼，燙。”他說著，把碗放到灶台沿上。
陸石岩立刻猴急地湊過去，伸手就要拿：“我剝我剝！我剝殼最快！”
陸鐵山這次沒攔他，隻是瞥了一眼：“仔細手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陸石岩嘿嘿一笑，從涼水裡撈起一枚鳥蛋，在手裡顛了顛，趁著溫熱，在灶台沿上輕輕一磕，手指靈活地撚動幾下，灰白色的蛋殼就簌簌落下，露出裡頭蛋白裹著的、圓潤潤的一小團。
斑鳩蛋比雞蛋小不少，剝了殼，躺在陸石岩古銅色、布滿細小傷疤的掌心裡，更顯得白嫩嬌小。
“看！第一個好了！”陸石岩獻寶似的托著那顆光溜溜的鳥蛋，轉身就朝沈窈娘走來。
他眼睛亮得灼人，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、孩子氣的得意笑容。
沈窈娘看著那顆躺在他粗糙大手裡的白嫩鳥蛋，心跳莫名快了兩拍。
陸石岩走到她麵前，直接蹲下，視線與她齊平。
他一手托著蛋，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往自己褲腿上蹭了蹭，蹭掉剛才剝殼沾上的水漬，然後捏起那顆小小的鳥蛋，徑直遞到沈窈娘嘴邊。
“來，窈娘，嘗嘗！趁熱！第一口最香！”他聲音雀躍，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。
蛋幾乎貼到了沈窈娘的嘴唇。她能聞到淡淡的蛋腥氣和熱氣。她臉一熱，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：“我……我自己來……”
“你自己來啥！”陸石岩不樂意了，舉著蛋又往前湊了湊，“我剝的！就得我喂！張嘴，啊——”
他故意拉長了調子，像哄小孩。
蹲著的姿勢讓他顯得沒那麼高大逼人，但眼中的熱切和執拗卻絲毫未減。
沈窈娘被他看得不好意思，又瞥見灶台邊陸鐵山似乎也在往這邊看，她耳根都燒起來，隻得微微張開嘴。
陸石岩眼睛一亮，小心地把那顆溫熱的鳥蛋喂進她嘴裡。
蛋不大，沈窈娘小口咬下去，蛋白嫩滑，蛋黃已經凝固，但中心果然還有些溏心，溫熱鮮香的滋味瞬間在口腔裡漫開。
確實……很嫩，很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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