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兩扇滾燙的手掌一左一右覆上來焐得小肚子冰化成了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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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碗紅糖薑水和熱粥積攢的暖意，沒能撐過午後。
日頭剛往西偏斜，窗外風聲緊了，寒氣從泥牆的每一道縫隙裡鑽進來。
沈窈娘窩在炕上，原本舒展開的眉眼又慢慢擰了起來。
小腹裡像揣了塊不斷增重的冰坨，起初隻是沉甸甸地墜著，後來那寒意竟生了尖刺，細細密密地往深處紮。
她咬著下唇，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褥子，額角剛乾了的冷汗又沁出來，密密的一層。
陸石岩正蹲在灶坑前，心不在焉地扒拉著裡麵的炭火，眼睛卻時不時往炕上瞟。
他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。沈窈娘呼吸聲變了，變得又輕又急，像被什麼扼住了喉嚨，那張好不容易有點血色的小臉，又一點一點白了下去，連嘴唇都失了顏色。
“哥！”陸石岩猛地站起來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你快看窈娘！”
陸鐵山正在外頭收拾晾曬的皮子，聞言把手裡的東西一扔，幾步就跨了進來。
帶進一身凜冽的寒氣，可他臉上的神情比外頭的風更沉。
他走到炕邊，俯身。沈窈娘已經疼得蜷縮起來，身子微微發抖，眼睛緊閉著，長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，喉嚨裡溢出極力壓抑的、細弱的抽氣聲。
“又疼了？”陸鐵山伸手去碰她的臉，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濕滑。
他眉頭狠狠擰成一個死結，轉頭吼還愣著的陸石岩：“愣著乾啥！灌湯婆子！要最燙的！”
陸石岩如夢初醒，“哦哦”兩聲，手忙腳亂地去灶上燒水，翻找那個舊銅湯婆子。弄好了，用厚布包著，急匆匆捧過來。
陸鐵山接過，掀開沈窈娘腳邊的被子，把滾燙的湯婆子塞進去，仔細擺在她腳邊。
然後又去探她小腹的位置，隔著厚厚的棉被，都能感覺那一片肌肉繃得死緊，冰涼。
“疼得厲害？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粗糙的拇指撫過她緊蹙的眉心，試圖把那褶皺揉開，“說話，沈窈娘。”
沈窈娘疼得眼前發花，耳邊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水。
她勉強睜開眼，視線模糊，隻看到陸鐵山近在咫尺的、寫滿焦灼的黑沉眼眸。
她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，隻是更緊地蜷縮起來，喉嚨裡“嗚”了一聲，眼淚不受控製地滾出眼角。
“哥！湯婆子好像不管用！”陸石岩看著沈窈娘痛苦的模樣，急得在原地打轉，眼睛都紅了，“咋辦啊！要不要再去鎮上請大夫？”
“請個屁！這天氣，下山路都凍實了，等請來的人都涼了！”陸鐵山低吼，額上青筋隱隱跳動。
他看著沈窈娘疼得打顫的樣子，眼神沉得駭人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。
他猛地掀開沈窈娘身上的被子。
冷空氣瞬間襲來，沈窈娘哆嗦得更厲害。
“你乾什麼……”她虛弱地抗議。
陸鐵山沒理她，直接上手，去解她裡衣的係帶。
他動作很快，甚至有些粗暴，但因為手指微微發抖，解了好幾下才解開。
微涼的空氣貼上她隻穿著單薄褻衣的腰腹，沈窈娘驚得想蜷縮，卻被他一隻手按住肩膀。
“別動。”他聲音啞得厲害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。然後，他朝著急得快哭出來的陸石岩低喝一聲：“過來！手搓熱！”
陸石岩不明所以，但對他哥的命令有種本能的服從。他立刻用力飛快地搓自己的雙手，直到掌心發紅滾燙。
陸鐵山自己也飛快地搓熱手掌，然後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將自己那隻寬大、粗糙、布滿厚繭卻滾燙如火炭的右手，直接貼上了沈窈娘冰涼緊繃的小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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