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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窈娘靜靜地看著，看著這個山一樣的男人，蹲在她腳邊，低著頭，無比耐心地、一根根為她修剪指甲。
燈光在他身上跳躍，他額角還有未擦淨的一點木屑，他抿著唇，神情嚴肅得像在完成一件頂重要的大事。
陸石岩洗好手擦乾，也蹭了過來，挨著沈窈娘坐在炕沿，眼巴巴地看著他哥的動作，又看看沈窈娘乖順伸著的手，喉嚨動了動，卻沒出聲打擾，隻是悄悄伸手，握住了沈窈娘的另一隻手，輕輕捏著。
十根手指都修剪得圓潤光滑。陸鐵山捏著她的手，對著光又仔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一絲毛刺，這才放下剪刀。
他沒立刻鬆開，反而握得更緊了些，拇指在她光滑的指尖來回摩挲，抬眼看向她。
“還疼不？”他問，聲音比剛才更低啞了些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仔細分辨她的神色，“身上……別處。”
沈窈娘被他看得臉頰發燙，指尖被他粗糙的指腹摩挲得酥麻。
她垂下眼睫，聲音細細的：“手不疼了……就是腰，”她頓了一下，臉上熱度更高，“……還有點酸。”
話音剛落，旁邊的陸石岩就“噌”地站了起來。
“腰酸？！我就知道！”他急吼吼地說，“肯定是昨天累著了！得揉開！不然明天更難受！”
陸鐵山鬆開了沈窈娘的手，站起身。
他轉身就走到牆角舊木櫃邊，彎腰翻找。不一會兒，他拿著個小陶罐回來。
“這啥？”陸石岩湊過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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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之前換的，山茶油。”陸鐵山打開罐子，一股清淡潤澤的油脂氣味飄出來，“揉開了舒筋活血。”他指尖蘸了一點，在掌心搓了搓，看向沈窈娘，“趴下。”
她知道他想乾什麼，心跳得有點亂。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慢吞吞地挪上炕，背對著他們，趴在了疊好的被褥上。臉埋進帶著陽光氣味的被麵裡。
炕沿一沉，是陸石岩上來了。他跪坐在她身側，搓了搓手，又在自己衣服上使勁擦了擦，像是要把最後一點可能存在的粗糙都抹掉。
“窈娘，我、我手勁兒可能有點大，要是疼了你可得馬上說！”他聲音裡帶著點緊張，還有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嗯。”沈窈娘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一雙溫熱乾燥的大手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灼熱體溫，輕輕落在了她的後腰上。隔著薄薄的衣衫，那熱度熨帖得讓人心顫。
陸石岩起初力道很輕，隻是用手掌緩緩地、試探性地在她腰際按壓。他確實像是有點經驗，手掌順著她腰脊兩側的肌肉線條，一下下推按，尋找著緊繃的結節。
“是這兒酸嗎？”他拇指按到腰眼偏上一點的位置。
“嗯……”沈窈娘從鼻腔裡哼出一聲。正是那裡，又酸又脹。
陸石岩便加了點力道，用拇指指腹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。
他的手法算不上多精妙，但很認真，全副心神都放在手下的觸感和她的反應上。
按了一會兒，他掌心出了汗，溫度更高，力道也漸漸把握得更好，時重時輕，揉捏按壓。
酸脹感在那持續的、恰到好處的按揉下，真的慢慢化開了，變成一種酥酥麻麻的、讓人昏昏欲睡的舒適。
沈窈娘緊繃的身體不知不覺放鬆下來，喉嚨裡忍不住溢出一聲極輕的、滿足的喟歎。
陸石岩聽到了，像是得了天大的獎賞，嘴角咧得老高，更賣力了。他揉按的範圍擴大，從後腰慢慢往上，觸及背脊兩側，又往下，小心地避開尾骨，揉按腰臀連接處那些緊繃的肌肉。
陸鐵山不知何時也上了炕，坐在沈窈娘另一側。
他沒動手，隻是靜靜看著，手裡拿著那個油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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