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6 章 糙指頭捏著嫩手對著燈影比劃半天，按著按著呼吸粗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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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頭西斜，橘紅的光從山坳那頭潑過來，給院裡每樣東西都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。
沈窈娘坐在門檻上，懷裡抱著個豁了口的粗陶罐，裡頭是新摘的小花。
黃澄澄的小朵，攢在一起，香氣清清苦苦的，聞著倒醒神。
她手指慢吞吞地，把花兒一朵朵捋順，再小心地放進罐裡。
身上那股子酸軟勁兒還沒全散，尤其是後腰，坐著不動時還好，稍稍一挪，就隱隱地泛酸，提醒著她昨夜到今晨……她臉上有點熱，趕緊低頭，把臉往花罐邊湊了湊，借那點苦香壓一壓心頭的躁。
院牆那頭傳來“咚咚”的悶響，間或夾雜著男人低沉的吆喝和木料崩裂的清脆聲。
是陸鐵山和陸石岩在劈柴。
她忍不住抬眼望去。
陸鐵山光著膀子，古銅色的脊背繃緊，覆著一層亮晶晶的汗，隨著他掄斧、下劈的動作，肩胛和手臂的肌肉塊子鼓脹起伏，線條硬朗得像山岩劈鑿出來。
斧頭刃口寒光一閃，“哢嚓”一聲，碗口粗的木頭應聲裂成兩半，乾脆利落。
陸石岩在旁邊打下手，把劈好的柴塊碼齊。
他也熱得脫了褂子，隨手搭在柴堆上，年輕的身體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的光澤，汗水順著他緊實的腰腹線條往下淌，沒入褲腰。
他碼一會兒柴，就忍不住扭頭往門檻這邊瞅，看到沈窈娘坐在那兒，便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汗涔涔的臉上笑容晃眼。
沈窈娘被他笑得臉更熱，慌忙垂下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一片花瓣。
“窈娘！進屋去！外頭起風了，涼！”陸石岩揚聲喊，帶著乾活後的粗喘。
陸鐵山也停了動作，斧頭拄地，轉過頭來看她。
汗珠子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滴落，他抬手用胳膊抹了把臉，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：“進去。炕上歇著。”
他的語氣還是那樣，硬邦邦的，沒什麼起伏，可沈窈娘現在聽來，卻品出裡頭不容置疑的關切。
她確實覺得腰有點沉，風吹在身上也涼絲絲的。
於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抱著花罐，慢慢站起身。
腰肢那裡傳來清晰的酸脹感，讓她動作微微一頓，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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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點細微的反應，院牆那邊的兩個男人卻像是同時收到了信號。
陸鐵山眉頭擰緊了。陸石岩更是直接扔了手裡的柴塊，三兩步就跨過院子衝了過來。
“咋了？是不是腰還疼？”陸石岩蹲在她麵前，仰著臉，急切地問。
他剛乾完活，身上熱氣騰騰，混著汗水和木頭屑的味道撲麵而來，強烈又鮮活。
沈窈娘搖搖頭：“沒事，就有點酸。”
“讓你別出來坐風口！”陸石岩不由分說，伸手就把她連人帶罐子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呀！”沈窈娘低呼，手裡的罐子差點沒抱穩，“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“能走啥！”陸石岩抱著她往屋裡走，腳步又穩又快，“哥說了，今天你得好好歇著！再亂動，晚上……”
他話到嘴邊，不知想到什麼，耳朵尖有點紅，嘿嘿笑了兩聲，沒說完。
沈窈娘被他抱在懷裡，隔著薄薄的衣衫，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膛的堅硬和滾燙，還有那噗通噗通、擂鼓似的心跳。
她不再掙，悄悄把臉往他汗濕的肩窩埋了埋。
陸鐵山也跟了進來，手裡拎著斧頭。
他沒說話，先去灶房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喉結劇烈滾動。然後打了盆清水，拎到屋裡。
“洗手。”他對陸石岩說，自己則走到炕邊，把手裡的斧頭仔細靠牆放好。
陸石岩把沈窈娘小心放在炕沿坐好，這才去洗手，嘩啦啦的水聲裡還夾雜著他哼歌的調子。
晚飯後，屋裡漸漸暗下來，陸鐵山點亮了那盞野豬油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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