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媳婦兒逗小雞仔笑得甜，倆糙爺們兒酸得眼發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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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個大晴天。
日頭亮堂堂地掛在山尖尖上，把院裡那點殘存的濕氣蒸得乾乾淨淨。
風也暖了，軟軟地吹過來，帶著新草和泥土被曬透的味兒。
沈窈娘醒得不早。
腰後頭那股酸勁兒散了大半，隻剩下一點點懶洋洋的餘韻，像被溫水泡過，骨頭縫裡都透著鬆快。
炕上就剩她一個，被窩還暖著，旁邊凹陷的痕跡和殘留的溫度告訴她，那倆男人剛起身沒多久。
她慢騰騰坐起來，套上那身藕荷色的細軟衣裳，自從穿上，他倆就不準她再換回舊的。
頭發摸了摸，昨晚被他們揉得有些鬆散，但那個歪扭的髻居然還沒全散，棗紅頭繩頑固地纏著幾縷發絲。
院子裡傳來“咕咕”的輕叫，還有爪子扒拉泥土的細碎聲響。
是豆子。
沈窈娘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不自覺就彎了。
豆子如今褪了絨毛，長出些硬羽，是個半大的小母雞了，整天在院裡踱步，神氣活現的。
她趿拉著鞋下炕，走到門口。陽光有些晃眼，她抬手遮了遮。
豆子正在院角那棵老槐樹下，專心致誌地刨土找蟲子吃，嫩黃的爪子一扒一扒，圓滾滾的身子跟著一聳一聳，傻氣又認真。
沈窈娘看著就笑了。
她走過去，蹲下身，從旁邊簸箕裡抓了小小一把晾乾的碎米粒，攤在手心，伸到豆子麵前。
“豆子，過來。”她聲音輕輕軟軟的，帶著剛睡醒的一點鼻音，甜得像摻了蜜。
豆子歪著腦袋，黑豆似的小眼睛瞅了瞅，認出是她，“咕咕”兩聲，邁著小短腿就顛顛兒跑過來，尖喙一下下輕啄她掌心的米粒，癢酥酥的。
沈窈娘被啄得發笑，眼角彎成了月牙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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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另一隻手的手指，極輕極輕地撫摸著豆子背上漸漸硬朗起來的羽毛，順著毛流，一下一下。
“慢點吃，沒誰跟你搶。”她低聲說，陽光照在她側臉上，細膩的皮膚幾乎透明，絨毛都染成了金色。
那神情，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她玩得專注，沒留意灶房門口，兩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杵在那兒，看了多久。
陸石岩手裡還拎著剛舀起來的水瓢，水都忘了倒。
他眼睛直勾勾盯著槐樹下那一人一雞，看著沈窈娘臉上那毫無防備、柔軟得像三月春水的笑容，看著她微微撅起的身子勾勒出的動人曲線，還有那截從寬鬆衣領裡露出的、白生生的後頸……
他喉結猛地上下滾了滾，覺得嘴裡發乾，心裡頭那股邪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來，還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酸氣。
“哥！”他壓低嗓子，用胳膊肘狠狠拐了下旁邊的陸鐵山，眼睛都紅了，“你看窈娘！對隻雞笑得都比對咱倆甜！”
陸鐵山沒吭聲。他手裡捏著塊擦灶台的濕布，他那雙黑沉沉的眼在那截晃眼的後頸流連，眸色深得嚇人。
昨晚到後頭……差點沒忍住。這會兒看著她這毫無自覺、招人得要命的模樣，那股壓下去的火氣混著別的什麼，翻騰得更厲害了。
沈窈娘完全沒察覺身後兩道快要冒綠光的視線。
豆子吃完了她手裡的米，意猶未儘，撲棱著小翅膀，蹦跳著去啄她垂在地上的裙擺，想把裡頭可能藏著的米粒抖摟出來。
“哎呀，豆子，別鬨……”沈窈娘被它弄得癢，笑著輕輕躲閃，身子跟著微晃。
裙擺被小雞爪子勾住一點，她怕踩到它，小心地往後挪了挪，腰肢輕扭，臀線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柔軟弧度。
陸石岩眼一閃，水瓢“哐當”一聲扔回水缸，他大步就衝了過去。
沈窈娘正低頭跟豆子玩，忽然覺得頭頂陽光一暗，一股熟悉的熱氣和壓迫感兜頭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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