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4 章 晨光裡偷親被逮個正著，老二像隻大狗撲上來拱被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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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從破窗紙縫裡鑽進來，細細幾縷，落在炕沿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藕荷色夾襖上。
沈窈娘還在睡。
她側躺著，臉半埋進枕頭，烏發散了大半，從枕上鋪到陸鐵山手臂上，又軟又涼。
呼吸輕勻，睫毛在眼瞼下投一小片安靜的陰影，偶爾輕輕顫一下，不知夢裡看見什麼。
陸鐵山早就醒了。
他維持著這個側躺的姿勢一動不動，右臂被她枕著，麻了大半宿也沒抽出來。
左手虛虛搭在她腰側，隔著被子，掌心裡那團軟熱的溫度隔著棉被也烙人。
他沒睡實。
懷裡多了個軟乎乎的人，像揣了隻怕驚著的野兔，連翻身都不敢。
他低頭，鼻尖蹭過她發頂。
皂角香淡了，剩她自己那股子甜軟味，混著炕上熏了一夜的鬆脂氣，聞得人心裡頭發癢。
喉結滾了滾。
他忍不住，極輕極慢地湊近，嘴唇在她額角碰了一下。
軟的。熱的。
她沒醒，睫毛都沒顫。
他盯著那片被他親過的皮膚看了兩息，又低頭，這回落在眉心。
還是沒醒。
他膽子大了點，嘴唇往下移，蹭過她鼻梁，在鼻尖輕輕一點。
然後往下，懸在她微微抿著的唇上方，停住。
呼吸噴在她臉上，她的睫毛輕輕抖了抖。
陸鐵山定住。
她沒睜眼，隻是無意識地動了動，臉頰往他胸口蹭，像小獸尋暖和處，嘴裡含糊“唔”了一聲，又沉沉睡過去。
陸鐵山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緩緩落回腔子裡。
他看著近在咫尺那兩瓣淡粉色的、微微翹著的唇，喉結又滾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他慢慢俯身——
“哥。”
一道睡意濃重卻帶著明顯清醒的嗓音從炕尾炸開。
陸鐵山動作僵住。
他維持著半俯身的姿勢，牙關咬緊，額角青筋跳了跳。拳頭捏了又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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緩緩側過臉。
炕尾，陸石岩正撐著半邊身子，眼睛還沒全睜開，臉上掛著那種逮著現形的、既驚訝又不滿又委屈的表情。
他頭發亂得像雞窩，裡衣領口歪到一邊，露出一截精壯的胸肌。
“你乾啥呢。”陸石岩聲音還啞著，可那語氣已經不是迷糊了，“大早上你偷親媳婦兒！”
陸鐵山麵無表情。
“我都看見了！”陸石岩聲音拔高，指著他的手，“你嘴離窈娘臉就那麼近！近得都挨上了！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
“挨了！”
“你做夢。”
“我沒做夢！”陸石岩急了，掀開被子就要往這邊爬，“我都醒了！你趁我睡著偷親媳婦！你一個人偷親！”
他動作大，被子呼啦啦帶起一陣風。
沈窈娘在睡夢裡輕輕皺了皺鼻子，臉往陸鐵山胸口又埋深幾分。
陸鐵山立刻抬起左手，手掌朝陸石岩方向壓了壓，低喝：“輕點！”
陸石岩動作猛地頓住，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他低頭看看自己掀起的被角，又看看沈窈娘依舊安睡的側臉，喉嚨裡那半截喊聲生生咽回去。
“……哦。”他小聲應，動作放輕到近乎躡手躡腳，把被子慢慢掖回去。
可他不肯退回去，就那麼跪在炕尾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陸鐵山，準確說，盯著陸鐵山懷裡那一團睡得人事不知的沈窈娘。
“哥。”他壓著嗓子，聲音低得像偷食的小獸，“她還沒醒？”
“沒。”陸鐵山惜字如金。
“那……”陸石岩舔了舔有點乾的嘴唇，“我能也親一下不？就一下。輕輕的。”
陸鐵山沒說話，隻看著他。
那眼神黑沉沉的，不凶，但就是讓人心裡發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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