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5 章 老二不依不饒！不親到窈娘不罷休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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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裡劈柴的篤篤聲一下接一下，穩當又沉實。
沈窈娘縮在被窩裡，聽著那聲音，不知怎的就想起陸鐵山掄斧頭時脊背繃緊的模樣。
那古銅色的皮肉下頭，一塊塊硬得像石頭，汗珠子順著脊梁溝往下淌……
她臉一熱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，蓋住半張臉。
還有陸石岩，他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，湊近時身上熱烘烘的，像剛從灶坑裡扒出來的烤紅薯……
不對不對。想啥呢。
可那畫麵偏往腦子裡鑽，怎麼趕都趕不走。
沈窈娘在被窩裡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。
枕頭上有味兒。
是陸鐵山的。昨晚她就枕著他手臂睡的，那手臂硬得像鐵棍，可她枕著竟睡得比往常還踏實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
外頭腳步聲近了。
門“吱呀”推開，冷氣跟著竄進來一縷，很快又被關在外頭。
“窈娘？”
是陸石岩的聲音，壓得低低的，像怕驚著啥。
沈窈娘沒動，不知怎的就想裝睡。
腳步輕輕靠近，停在她炕邊。她能感覺到那兩道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熱乎乎的，像兩團小火苗。
“還睡著呢……”陸石岩小聲嘀咕，語氣裡帶著點失望，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歡喜，“睡著也好看，臉粉粉的……”
沈窈娘睫毛顫了顫。
陸石岩眼尖，立刻發現了：“哎！醒了醒了！我看見你睫毛動了！”
沈窈娘憋不住，嘴角彎起來，睜開眼。
晨光裡，陸石岩那張年輕的臉就在跟前，湊得極近，近得她能看清他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，還有眼睛裡自己的倒影。
“你裝睡！”陸石岩眼睛亮得驚人，嘴角咧到耳朵根，“窈娘你裝睡！被我逮著了！”
沈窈娘抿著嘴笑，小聲說：“誰裝睡了……剛醒。”
“剛醒睫毛能動那麼厲害？”陸石岩不信，可臉上的笑沒收，反而更大了，“算了算了，醒了就好！醒了就能——嘿嘿！”
他說著，整個人往炕上一撲，隔著被子就把沈窈娘摟住了。
“陸石岩！”沈窈娘被他壓得喘不過氣，又羞又想笑，“你起來……沉死了……”
“不起！”陸石岩把臉往她頸窩裡拱，悶聲悶氣地說，“我剛在院裡劈柴，心裡頭想的全是你，柴都劈歪好幾根！我哥瞪我好幾眼！”
沈窈娘聽著他絮絮叨叨，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，汗味混著柴火氣，熱騰騰的，帶著年輕人的躁動。
她抬手，輕輕拍了拍他後背。
陸石岩身子一僵，隨即拱得更凶了，像隻往主人懷裡鑽的大狗。
“窈娘你摸我了！”他聲音都飄起來，“你再摸摸！就剛才那地方！再摸摸！”
沈窈娘臉燒得厲害，手縮回來不是，不縮也不是。
“你……你先起來……”她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，“壓得慌……”
陸石岩這才撐起半邊身子，可臉還懸在她上方，離得極近。
他盯著她的眼睛，又盯著她的嘴唇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窈娘，”他聲音忽然啞了，“我能親你不？”
沈窈娘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問得太直白了。直白得讓人躲都沒處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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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垂下眼，睫毛顫了顫，沒說話。
陸石岩等了兩息，急了：“不說話是啥意思？能還是不能？你要是不能你就搖頭，你要是能你就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，後脖領子被人一把薅住。
“起開。”
陸鐵山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，硬邦邦的。
陸石岩被拽得往後仰，手還扒著沈窈娘被角不肯放：“哥！我還沒親著！我剛問到她同不同意！”
“問就是不同意。”陸鐵山把他薅到一邊，自己坐到炕沿，低頭看沈窈娘，“睡好了？”
沈窈娘點點頭，臉還紅著，可嘴角翹著。
陸鐵山盯著她看了兩眼，伸手，拇指在她眼角輕輕蹭了一。
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萬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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