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6 章 燒好早飯非要親自給穿衣裳，糙手指係衣帶抖得厲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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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房裡的香氣飄進來時，沈窈娘還縮在被窩裡發愣。
手背上被他親過的那塊皮膚，到現在還燙著。
她翻來覆去看那隻手，白白細細的，啥也沒有，可她就是覺得那兒有個印兒，燒得人心慌。
外頭傳來腳步聲，門“吱呀”開了。
陸鐵山端著一隻粗瓷碗進來，碗裡熱氣騰騰，飄著蔥花和蛋花的香味。
“醒了？”他把碗放在炕沿上，眼神掃過她露在外麵的手，又掃過她紅撲撲的臉，“趁熱喝。紅糖雞蛋。”
沈窈娘撐著坐起來，被子滑到胸口。
她穿著睡覺的舊夾襖，領口微敞，露出一截鎖骨，鎖骨上那個被陸石岩咬過、又被陸鐵山“蓋章”的印子，紅得更豔了。
陸鐵山盯著那印子看了兩秒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先喝。”他移開視線，把碗往她麵前推了推，“喝完穿衣裳。”
沈窈娘“嗯”了一聲，捧起碗。紅糖化得透，蛋花嫩嫩的，一口下去，從喉嚨暖到胃裡。
她小口小口地喝，眼睛卻時不時往陸鐵山身上瞟。
他就坐在炕沿，離她不遠不近，兩隻大手搭在膝蓋上，指節粗糲，虎口有老繭。
明明是坐著，也比她高出一大截，整個人像座山似的，把炕邊那片地方占得滿滿當當。
“看啥？”他忽然開口，眼睛沒動。
沈窈娘被抓個正著，臉一紅，趕緊低頭喝蛋湯。
陸鐵山嘴角動了動，像是要笑。
喝完湯，她把碗放下。
陸鐵山接過去，擱在一邊，然後站起身，從炕頭櫃子上拿過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。
淡青色的，料子比她那件舊夾襖軟和多了。
“換上。”他說。
沈窈娘伸手去接。陸鐵山卻沒給她，就那麼拿著，站在炕邊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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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自己穿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“知道。”陸鐵山不動，“我看著你穿。”
沈窈娘愣了愣，臉“轟”地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轉過去……”
“不轉。”陸鐵山理直氣壯，“你是我媳婦兒，我看咋了？”
沈窈娘被他堵得說不出話，隻能瞪著他。
可她那雙眼睛瞪人也跟撒嬌似的，濕漉漉的，帶著水光，看得陸鐵山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衣裳放在她身邊。
“自己穿。”他說，轉身往外走，“我在外頭等著。穿好叫我。”
門關上。
沈窈娘捧著那套衣裳，發了一會兒愣，然後慢慢解開夾襖的帶子。
衣裳是新做的，料子軟和，針腳細密。
她套上裡衣，再套上外衫，係帶子的時候手有點抖，也不知道是冷的，還是因為知道他就站在門外。
“穿好了……”她小聲朝門外喊。
門立刻開了。
陸鐵山走進來，站在她麵前，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那目光跟帶鉤子似的，從她臉上勾到脖子，又勾到腰上，最後落在外衫的係帶上。
“不行。”他伸手，直接扯開那個歪扭的結，“重穿。”
沈窈娘還沒有反應過來，衣服已經被他三下五除二地解開了。
他的手指太糙，蹭過她鎖骨時，帶起一陣細細的顫栗。
他低著頭，離她極近，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脖頸上，癢癢的，麻麻的。
他說，轉身往櫃子那邊走，“我給你拿。”
沈窈娘愣了。
陸鐵山已經打開櫃門，在裡麵翻了兩下，拎出夾襖、裙子，還有……一件貼身的、洗得發白的裡衣。
那小小的布料掛在他粗大的手指上，晃了晃。
沈窈娘臉“轟”地燒起來。
“那……那個我自己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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