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了？”
沈窈娘搖搖頭，小聲說：“你……你慢點兒……”
陸鐵山“嗯”了一聲，放輕了動作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麵對什麼極難對付的獵物，屏住呼吸，一根一根把她散落的頭發從領口裡撥出來。
粗糲的指腹時不時蹭過她後頸的皮膚，每蹭一下，沈窈娘就輕輕一顫。
好不容易套好裡衣，陸鐵山額頭上已經冒了汗。
他看了眼自己手指，上頭纏著她兩根細軟的發絲。
他把那兩根發絲撚了撚，沒扔，就那麼塞進自己袖口裡。
接下來他拿了夾襖。
這回簡單些，他把夾襖展開，示意她把胳膊伸進去。
沈窈娘照做。
夾襖穿好，他轉到她麵前，開始係帶子。
帶子在腋下，一根一根，細細的。
他的手指太粗，捏著那細帶子，笨拙得不行。係第一的時候，手指不知道怎麼繞的，打了個死結。
他眉頭一擰，低頭去解。
解了半天解不開，額頭上汗都下來了。
沈窈娘看他那樣，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陸鐵山抬頭，看她笑得眉眼彎彎的，愣了一下。
沈窈娘趕緊抿住嘴，可眼裡的笑意沒收住，亮晶晶的。
陸鐵山看著她那副模樣，忽然覺得這破係帶也沒那麼煩人了。
“笑啥。”他聲音低低的。
“沒……沒笑……”沈窈娘聲音軟軟的，帶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陸鐵山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忽然伸手，捏了捏她臉頰。
“學會笑人了，嗯？”
他手勁不大，但糙，捏得她臉頰微微泛紅。
沈窈娘被他捏著，也不躲，就那樣看著他，眼睛彎彎的。
陸鐵山心口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又軟，又脹，還有點癢。
然後他繼續，這回認真多了，一根一根，雖然慢，但好歹係好了。
係到最後一根，那帶子在腰側，位置有點低。
他彎下腰，湊近了去係。
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腰側，隔著薄薄的夾襖，都燙得她渾身一顫。
沈窈娘咬住嘴唇，沒讓自己出聲。
可陸鐵山還是察覺了。
他抬頭看她，眼神深得嚇人。
“……癢？”他問。
沈窈娘臉通紅，沒吭聲。
陸鐵山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忽然低頭，隔著夾襖，在她腰側輕輕咬了一下。
“啊！”沈窈娘驚叫，整個人彈了一下。
陸鐵山抬起頭，嘴角終於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“係好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沈窈娘捂著腰側被他咬過的地方，臉紅得要滴血，瞪著他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啥？”他站起來，把那根她剛才解開的死結帶子捏在手裡撚了撚，擦過她的腰。
“陸鐵山……”她聲音發飄。
“嗯？”他應著，手指笨拙地把係帶理順，然後一圈一圈繞好，最後打了個結，比他紮頭繩那會兒強點兒，但還是歪的。
他看著那個歪結，眉頭擰得更緊。
“……不好看。”他悶聲說。
沈窈娘低頭看看。
“沒事兒。”她小聲說，“衣裳裡頭的……沒人看見。”
陸鐵山抬眼，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。
“我看得見。”他說。
沈窈娘愣了愣，臉迅速泛紅。
他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忽然伸手，粗糙的拇指按在她嘴角，輕輕一蹭。
“笑了？”他問。
沈窈娘抿著嘴，沒說話，可眼睛彎彎的，藏不住。
陸鐵山盯著那彎起來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再笑一個。”他說。
沈窈娘愣了愣，臉更紅了，偏過頭不看他。
陸鐵山卻不放過，捏著她下巴把她臉轉回來。
“老子讓你笑一個。”
沈窈娘被他捏著下巴，躲不開，隻好彎了彎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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