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地往門縫裡瞄了一眼。
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見。
他聲音壓低了不少，帶著股子小心翼翼的關切，“哥！我想進去看看窈娘——！”
說完不好意思地臉紅了紅，“都一天沒見了，嘴裡都沒味兒了！”
陸鐵山臉一變，“看什麼看！等她醒了再看不晚，先去把東西放好。”
“啊……！”陸石岩瞬間像隻落魄的大狗狗喪失了光彩，他本來以為回來能看到窈娘主動上前抱他呢！沒想到看到他哥這個惡霸擋在門前不讓他進去見窈娘！
“行了，”陸鐵山說，“等她醒了你再來。”
陸石岩瞬間眼神亮了亮，像是鬆了口氣，但又忍不住往裡看了看，像是憋著啥話想問又不敢問。
陸鐵山看他那樣，眉頭動了動：“走，東西放下，去灶房熱飯吃。”
“哦。”陸石岩應了一聲，卻沒動。
他壓著嗓子問：“哥！你真沒騙我，也沒欺負窈娘吧！”
陸鐵山臉色有些不自然，語調僵硬，“問那麼多？真不餓？。”
陸石岩撓撓頭：“算了，我先去灶房，等窈娘醒了，我再好好問她！”
他說著，轉身就往灶房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壓低聲音喊：“哥，我給你們帶了鹽！還有布！還有紅糖！還有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陸鐵山又打斷他。
陸石岩點點頭，這回終於老實走了，腳步放輕了不少，可那背影看著還是透著股子興奮，一顛一顛的。
陸鐵山看著他進了灶房，這才把門關上，門閂輕輕插好。
他轉身，走回炕邊。
炕上，沈窈娘還睡著，姿勢跟他下炕前一模一樣，小臉側著，枕著他枕過的位置，呼吸又輕又勻。
陽光從窗戶紙透進來，照在她臉上，那皮膚白得透亮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陸鐵山站在炕邊，低頭看著她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那眼神，沉沉的，黑黑的，卻透著一股子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……軟。
他彎腰，伸手，粗糲的指腹輕輕蹭了蹭她臉頰。
又軟又滑，還熱乎乎的。
沈窈娘像是感覺到什麼，眉頭動了動，嘴裡又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哼，小臉往他手指的方向蹭了蹭，像小貓求撫摸似的。
陸鐵山手指一頓。
他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喉結滾了滾。
然後他收回手，輕輕上了炕，又躺回她身邊，把她連人帶被摟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。
灶房裡，陸石岩把褡褳和包袱往桌上一放，就開始生火熱飯。
他動作麻利，添柴吹火一氣嗬成，可那心思早就不在灶上了。
他腦子裡來回轉悠著剛才他哥堵在門口那模樣，光著膀子，胸膛上還有紅印子，臉上那股子饜足的懶勁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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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石岩撓了撓頭，蹲在灶坑前，手裡拿著根柴火棍子，一下一下戳著灶灰。
窈娘……
他想起她那張白生生的小臉，想起她說話時軟乎乎的聲音，想起她偶爾抬頭看人時那雙水汪汪的眼睛……
柴火棍子在灰裡戳了又戳。
灶坑裡的火燒得旺，火光映在他臉上，照出一雙亮得灼人的眼睛。
他舔了舔有點乾的嘴唇，心裡頭那股子躁動，壓都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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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