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日頭偏西睡得正沉，院子裡突然炸開一聲喊，老二回來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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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頭偏西。
窗戶紙透進來的光從白晃晃變成了暖黃色，斜斜地鋪在炕上。被窩裡熱烘烘的，兩個人纏在一塊兒，睡得沉。
沈窈娘整個人縮在陸鐵山懷裡，臉埋在他胸口，一隻手搭在他腰上，呼吸又輕又勻。
她身上還裹著那塊乾布，早就蹭得皺巴巴的，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肩膀。
陸鐵山側躺著，一隻手從她脖子下頭穿過去給她當枕頭，另一隻手搭在她背上，大掌貼著那塊乾布，隔著薄薄的布，能感覺到底下皮膚的熱度。
他也睡著，眉頭鬆著，嘴唇微微抿，那張平時冷硬得像石頭的臉，這會兒竟顯出幾分難得的……饜足。
屋裡靜得很，隻有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，還有灶房那邊殘火偶爾“劈啪”一聲。
“哥——！”
一聲喊，猛地從院子裡炸開！
“哥！窈娘！我回來了——！”
陸鐵山眉頭一皺，眼睛還沒睜開，搭在沈窈娘背上的手就先收緊了一分。
“哥！陸鐵山！人呢！”外頭那嗓門又亮又急，腳步“咚咚咚”地往院裡闖，“我扛了好多東西！快出來接我——！”
陸鐵山睜開眼，眼裡那點剛醒的迷糊一掃而光，換成一股子不耐煩的惱火。
他低頭看懷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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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窈娘眉頭輕輕皺了皺，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哼，怕是累的狠了，臉又往他胸口又拱了拱，蹭了兩下，繼續睡。
那睫毛又長又密，安安穩穩地覆在眼瞼上，一點兒要醒的意思都沒有。
陸鐵山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喉結滾了滾。
外頭腳步聲已經衝到院當中了，那大嗓門還在喊：“哥！窈娘！你們在家不——！”
陸鐵山深吸一口氣，壓著嗓子低低罵了一句：“……這狗日的。”
他輕輕動了動，想把胳膊從沈窈娘脖子底下抽出來。
剛一動，懷裡的人就不樂意了。
沈窈娘眉頭皺得更緊，小手抓住他腰側的衣裳，往他懷裡又縮了縮，嘴裡咕噥了一句什麼，聽不清，軟得像貓叫。
陸鐵山動作頓住。
他低頭看著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，又看看那隻抓著他衣裳的小手，嘴角那點不耐煩慢慢散了，變成一股說不清的……軟。
“操。”他低低罵了一聲，這回罵得沒啥火氣，倒像是無奈。
外頭陸石岩已經走到屋門口了，腳步聲就在門板外頭停住，然後“咚咚咚”敲門！
“哥！陸鐵山！開門！俺回來了！再不開門俺踹門了啊！哥！窈娘！——俺給你們帶了好些東西！鹽！還有布！還有——”
“喊什麼喊！”
陸鐵山壓低聲音吼了一句，那聲音悶在屋裡，又沉又凶，跟悶雷似的。
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頓了頓，陸石岩的聲音又響起來，這回壓低了不少，可還是透著股子興奮：“哥？你們在裡頭啊？咋不開門？大白天的閂啥門？窈娘呢？”
陸鐵山聽著這連珠炮似的問題，太陽穴直跳。
他又低頭看懷裡的人。
沈窈娘眉頭皺著，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，像是被外頭的聲音吵得不耐煩，可眼睛還是沒睜開，嘴裡哼哼了兩聲。
陸鐵山那臉色，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想罵人。
他輕輕抬起另一隻手，粗糲的掌心貼上沈窈娘的後腦勺，揉了揉，那動作又輕又緩，像在哄小孩兒。
外頭陸石岩等了兩息，沒聽見回音，又忍不住了：“哥？你們睡著呢？這都啥時辰了，太陽都快落山了，還睡？窈娘是不是不舒服？我看看——”
說著，門板就晃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推。
陸鐵山臉一黑。
他迅速把沈窈娘腦袋輕輕挪到枕頭上，動作快得幾乎沒發出聲響，然後翻身下炕，光著腳兩步跨到門邊，大手按住門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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