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92 章 晚上好無聊啊！晚上睡覺睡不著咋辦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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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擦黑那會兒，飯吃完了。
一鍋燉野兔，肉爛湯濃，沈窈娘吃了小半碗就放下筷子，下午那一覺睡得太沉，醒過來日頭都偏西了，肚子根本不餓。
陸鐵山看她碗裡還剩大半，眉頭擰起來：“就吃這點？”
“不餓。”沈窈娘搖搖頭。
“下午睡多了。”陸石岩在旁邊接話，把自己碗裡的肉又挑了兩塊最嫩的，夾到她碗裡，“那也得再吃點，夜裡該餓了。”
沈窈娘看著碗裡那兩塊油汪汪的兔肉，有點犯難。
陸鐵山沒再說話，隻是端起她的碗，拿筷子把那肉撕成一絲一絲的，又遞回去：
“慢慢吃，不著急。”
沈窈娘接過碗，低頭扒拉那幾絲肉，一小口一小口往嘴裡送。
吃完飯，水聲嘩啦啦響了一陣，陸鐵山擦著手走回來，掃了眼窗外黑透的天色：
“燒水，洗洗睡了。”
陸石岩眼睛轉了轉，立刻站起來：“我去燒！”
他跑得飛快，灶房那邊很快傳來劈裡啪啦的柴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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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窈娘坐在炕沿上，晃著兩條腿，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。
月亮還沒出來，院子裡黑漆漆的，隻有灶房那邊透出來一點火光，一閃一閃的。
水燒好了。
陸石岩端著盆進來，熱氣騰騰地冒著白霧，放在炕前地上，扭頭衝她招手：
“窈娘來，洗臉洗腳！”
沈窈娘走過去，蹲下，把手伸進盆裡。水熱乎乎的，燙得手指尖發紅。
陸石岩蹲在旁邊，把自己袖子擼起來，大手直接伸進盆裡，撩著水往她腳上澆。
“燙不燙？”他問。
“剛好。”
“燙了說啊，我加點涼的。”
沈窈娘點點頭，低頭看他那雙大手在水裡笨拙地撩來撩去，時不時碰一下她的腳背，那觸感粗粗的，癢癢的。
洗完了，陸石岩拿乾布巾把她腳包起來，仔仔細細擦乾，連腳趾縫都擦到了。
“好了！”他抬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香噴噴的！”
沈窈娘忍不住笑：“哪兒香了？就水味兒。”
“你的味兒就香。”陸石岩說得理直氣壯。
旁邊，陸鐵山已經鋪好了被褥，盤腿坐在炕上，目光沉沉地看過來：
“上來。”
陸石岩立刻把沈窈娘打橫抱起來，往炕上送。
那動作輕車熟路的，跟抱個小孩兒似的。
沈窈娘被他放進被窩裡，躺好，被子蓋到下巴。
陸鐵山躺她左邊，大手一伸，搭在她腰上。
陸石岩躺她右邊，整個人往她這邊擠了擠，腦袋湊過來，呼吸噴在她耳邊：
“窈娘，睡吧。”
三個人擠在熱乎乎的炕上，外頭風聲呼呼的，屋裡暖得讓人發懶。
沈窈娘窩在被子裡，隻露出半張臉。
燒退了，腦瓜子不沉了，喉嚨眼也不疼了，就是身子還是懶洋洋的。
她窩著不動，眼睛滴溜溜轉，一會兒瞅瞅左邊，一會兒瞅瞅右邊。
左邊坐著陸鐵山。
這男人盤腿坐在炕沿上，背脊挺得筆直，像棵挪進屋裡的老鬆樹。
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，可那眉眼間的冷硬，跟外頭刮的北風似的，刺棱棱的。
右邊蹲著陸石岩。
年輕人在炕邊蹲著，兩條長腿曲起來，膝蓋都快頂到下巴了。
他手裡攥著塊糖，正一點一點剝那層油紙，剝得專心致誌的，跟剝啥金貴物件似的。
“窈娘，”陸石岩把剝好的糖遞過來，“再吃一塊唄？甜的，吃了睡得香。”
沈窈娘搖搖頭，沒張嘴，也沒伸手接。
陸石岩舉著糖愣在那兒：“咋了？不吃了？你剛才吃藥那會兒可愛吃糖了……”
“吃多了牙疼。”沈窈娘聲音軟軟的，從被子裡傳出來，悶悶的。
陸石岩眨巴眨巴眼，把糖收回來，自己塞嘴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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