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95 章 醒了就要抱抱，窈娘在撒嬌呢！我也要抱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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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好眠，天光大亮。
日頭從破窗戶紙裡透進來，金燦燦的，照得一屋子暖洋洋的。
外頭不知哪隻野鳥在叫，嘰嘰喳喳的，吵得人耳朵癢。
沈窈娘是被什麼東西弄醒的。
先是右邊臉，有什麼熱乎乎、軟中帶硬的東西貼上來，蹭了蹭，然後“吧唧”一聲，響亮得很。
接著是左邊臉，一個更糙些的、帶著點胡茬的東西壓下來，沒右邊那麼響，可停得久，壓得重，蹭得她臉頰癢麻麻的。
沈窈娘皺皺眉，眼皮動了動，沒睜開。
那兩道呼吸噴在臉上，熱烘烘的，帶著早上剛醒時那股子有點悶的、混著男人味的氣息。
“哥！她眉毛動了！”
是陸石岩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可那股子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。
“嗯。”另一個低沉的嗓音響起來，是陸鐵山。
沈窈娘睫毛顫了顫，還是沒睜眼。
燒了一夜，腦子還有點糊，身上軟綿綿的，跟泡在溫水裡似的。眼皮沉得抬不起來，可她知道是誰在旁邊。
那兩道呼吸，一種味道。
左邊那個沉一些，穩一些，像山。
右邊那個急一些，熱一些，像火。
她嘴角動了動，沒忍住，彎了一點點。
“哥！她笑了！”陸石岩聲音高了點，“醒了醒了！”
沈窈娘這才睜開眼。
兩張臉，一左一右，懸在她腦袋上方。
陸石岩趴在她右邊，兩隻手撐著炕，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，嘴角咧得老高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窈娘！醒啦！”
陸鐵山在她左邊，側著身子，一隻胳膊撐著腦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正盯著她，眼底下有點血絲，像是昨晚沒睡好。
沈窈娘眨眨眼，沒動，就那麼躺著，瞅瞅左邊，又瞅瞅右邊。
然後她軟軟地開口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點點燒剛退後的鼻音：
“又親我……”
陸石岩嘿嘿笑：“就親！早上起來不親你親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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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窈娘沒躲，隻是眯著眼睛看他，像隻曬太陽曬得懶洋洋的小貓，被撓了也不躲，甚至還往他那邊蹭了蹭。
陸石岩愣了愣，眼睛更亮了：“窈娘你咋不躲？”
沈窈娘眨眨眼，聲音軟乎乎的：“沒力氣躲。”
陸石岩：“……”
陸鐵山在旁邊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，伸手，掌心貼上她額頭。
他的手又大又糙，帶著早上剛睡醒的熱乎勁兒，覆在她額頭上，像蓋了塊熱毛巾。
沈窈娘不動了，乖乖讓他摸。
陸鐵山按著停了幾秒，又挪開，換成手背又貼了貼。然後扭頭看陸石岩。
陸石岩立刻湊過來，也伸手摸她額頭。
他的手跟他哥一樣糙，可熱乎勁兒更足，摸得她額頭癢癢的。
“退燒了。”陸石岩說，摸摸自己額頭，又摸摸她的，“比我涼多了。”
陸鐵山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沒收回去，而是順著她額頭往下，粗糙的指腹蹭了蹭她臉頰。
沈窈娘被蹭得眯起眼，像被順毛的小動物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軟軟的“嗯……”
“還難受不？”陸鐵山問，聲音低低的。
沈窈娘搖搖頭，想了想，又點點頭：“身上沒勁兒。”
“那躺著。”陸鐵山說，手按在她肩膀上，不讓她動。
沈窈娘眨眨眼，瞅著他：“我想起來。”
“起來乾啥？”
“洗臉。”她說，聲音軟軟的，“吃飯。”
陸鐵山盯著她看了兩秒。
沈窈娘也瞅著他，眼睛濕漉漉的，帶著點燒剛退的水汽，就那麼躺著，也沒掙紮，也沒躲，就乖乖讓他按著，可嘴裡還在嘟囔：
“想起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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