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乖走到炕邊坐下,小手輕輕摸著溫熱的被褥,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。
陸石岩挨著她坐下,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,笑得眉眼彎彎:
“窈娘,明天我給你買糖糕,還有鎮上最軟的花布,給你做件新褂子好不好?”
沈窈娘含著嘴裡的紅糖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屋門外,小杏收拾灶台的動作頓住,聽著屋裡傳來的輕聲細語,手指攥得發白。
她咬著嘴唇,忽然開口,朝著屋裡喊:“石岩哥,鐵山哥,明天你們下山,能……能帶我一起不?我也好久沒去鎮上了……”
屋裡的笑聲頓了頓,陸石岩探出頭,眉頭皺了皺,語氣直接得沒客氣:“你去乾啥?”
小杏臉僵了僵,擠出笑:“我、我想去買點針線……順便、順便幫你們提東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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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。”陸石岩擺擺手,“我背著我媳婦兒呢,沒空管你,而且窈娘怕生,人多了她不自在。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,說完就縮回屋裡,還順手關上了屋門,把小杏的目光徹底擋在了外麵。
小杏臉上的笑徹底碎了。
她看向緊閉的屋門,能隱約聽到裡麵陸鐵山低沉的叮囑聲,還有沈窈娘軟軟的回應,心裡像被冰錐紮了一下,涼得刺骨。
灶房外頭,山風刮進來,涼颼颼的。
可更涼的,是她心裡那口氣。
她看著緊閉的屋門,仿佛能看到屋裡三人相依的模樣,陸鐵山沉穩地守在一旁,
陸石岩親昵地陪著沈窈娘,而那個嬌小的女人,被兩個男人牢牢護在中間,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柔軟。
她慢慢低下頭,盯著灶坑裡那堆冷灰。
心裡那些汙言穢語,死死壓在舌頭底下,翻來滾去,就是吐不出來。
可心裡頭,已經過了八百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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