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3章 不會吧！他們追過來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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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壁一號星的戰場，經過一段時間的混亂，似乎再次恢複了一定的陣型。
當然，這個所謂的恢複也隻是相對的，至少那種誤傷己方的炮擊已經沒有再出現，畢竟能被誤傷的，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，現在雙方星艦的射界上應該已經沒有自己人了。
至於指揮……
指揮？
雖然雙方的通訊都已經完全中斷，可是人類一方，居然用起了最原始的光影傳訊。
人類艦隊那條原本已經快要崩潰的防線，在徹底失去統一指揮後的第十七分鐘，居然……穩住了。
不是變強了，而是對麵的智械好像更不適應這種“瞎打”模式。
“B-7區！左邊！左邊有三艘黑殼子的突擊艦衝過來了！撞開它們！”
一艘人類重型巡洋艦的艦橋上，艦長扯著嗓子對副官下達命令。幾個傳令兵在燈光管控的操作台前，開始按照特定的頻率給周圍的星艦發送信號。
兩艘護衛艦歪歪扭扭地靠過來，用最原始的目視瞄準，對著那幾艘智械突擊艦就是一輪齊射。
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無聲閃耀。
類似的情景在戰線上到處上演。
雖然人類艦隊這邊亂成了一鍋粥，但正在慢慢的恢複，雖然可能這個恢複程度很低，但是至少已經再次建立起了聯係。
艦長們靠吼、靠光影傳信、甚至靠人類特有的直覺來判斷形勢。
炮手們用光學瞄準鏡手動鎖定目標。
工程師們抱著維修工具在通道裡狂奔，哪裡炸了補哪裡。
而智械那邊就有些糟糕了。
智械的作戰體係高度依賴網絡。
每一艘戰艦都是龐大神經網絡的一個節點，共享信息，協同計算。
可現在他們之間的聯係全部斷掉，無法再接受其他智械的信息數據，原本超出人類數倍的協同能力，現在範圍不如人類。
一艘智械驅逐艦偵測到側翼有人類戰艦接近，它按照程序計算出最優規避路徑和反擊時機，但這個計算結果無法同步給附近的友艦。
於是它自己轉向了，旁邊的戰艦卻還按照原計劃前進，兩艘船差點撞在一起。
另一隊智械戰機編隊失去了中央指揮，隻能按照最後接收的指令進行標準攻擊。
它們排著整齊的隊形衝向一片早就沒人的空域，然後被從斜刺裡殺出來的人類星艦擊毀。
智械不是沒有應對方案。
它們很快切換到了備用協議：各作戰單位根據本地傳感器數據自主作戰。
但問題在於，智械的“自主”是基於邏輯算法的，而人類的“自主”裡麵摻了大量名叫“直覺”“莽撞”和“狗急跳牆”的奇怪東西。
一個人類艦長可能因為覺得“這樣很帥”或者“賭一把”而做出完全不符合戰術手冊的機動，偏偏還躲開了攻擊。
旁邊的智械戰艦的處理器算力全開也模擬不出這種邏輯，當場卡殼了零點三秒。
就是這零點三秒，足夠要命。
戰線就這麼詭異地僵持住了。
人類還在挨打，還在損失戰艦，但崩潰的勢頭止住了。
戰場邊緣，那個引起這一切的白色巨影，還在不緊不慢地“遊”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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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真的很遠，遠到用肉眼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白點，但光學傳感器放大後的圖像清晰地顯示著那東西的輪廓：修長、蜿蜒、帶著一種非機械的、近乎生物感的律動。
智械的反應很快。
戰場後方，一支由超過五十萬艘各型戰艦組成的編隊脫離了主戰線。
它們陣型整齊，目標明確，引擎噴出長長的藍色尾焰，直撲白色巨影的方向。
邏輯很清晰：異常乾擾源。
乾擾強度極高。
已嚴重影響作戰效能。
威脅等級：最高。
解決方案：物理清除。
分兵了。
人類艦隊旗艦的艦橋上，總指揮奧拉夫上將盯著屏幕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將軍，智械分出了至少百分之十五的兵力，朝著那個……那個東西去了。”副官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好像怕驚動什麼。
“看到了。”奧拉夫的聲音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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