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2章 嗯……我們，還要疏散撤離嘛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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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壁一號外軌道：人類艦隊的旗艦艦橋。
安靜。
死一樣的安靜。
所有人都張大了嘴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主屏幕上，剛才還鋪天蓋地的智械艦隊，現在隻剩下一片正在緩緩擴散的……殘渣。
兩百多萬艘星艦。
現在，全沒了。
不是被擊毀，不是被擊退，是被一片恐怖的電漿海直接氣化了。
“啪嗒。”
戰術官手裡的數據板掉在了地上。
雷達操作員用力揉了揉眼睛，然後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奧拉夫中將坐在指揮椅上，他整個人僵在那裡，隻有嘴唇微微顫抖。
“總……總指揮……”
副官喬納森少校的聲音響起來，又乾又澀。
奧拉夫的眼珠向著副官的方向動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個……”喬納森伸出一根手指，指著主屏幕，指尖在抖：“智械的艦隊……兩百多萬……就……就這麼……沒了？”
這不是個需要回答的問題。
所以奧拉夫沒回答。
他還在盯著那片正在冷卻的電漿殘跡。
他的大腦此刻正在努力理解剛才發生的那三秒鐘。
白色光芒。
巨大到離譜的生物輪廓。
甩尾。
然後智械就沒了。
喬納森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他看了看總指揮奧拉夫，又看了看屏幕，最後視線落回奧拉夫臉上，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，問出了那個盤旋在所有人心頭的問題：
“總指揮……我們……我們還要按原計劃……疏散撤離嗎？”
“……”
奧拉夫眨了眨眼。
撤離？
哦對，撤離計劃。
“啊？”奧拉夫終於發出了一個音節。
下一秒，他整個人彈了起來。
“撤離？”他撲到控製台前，手指在觸控屏上瘋狂滑動，放大主屏幕的畫麵：“撤！當然要撤！加速！全功率！現在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他的吼聲震得艦橋天花板都在抖。
“可是智械已經——”喬納森還想說什麼。
“看看那東西！”奧拉夫指著屏幕。
畫麵中央，那條巨大到離譜的白色生物，正在太空中緩緩調整姿態。
它轉了個身，那些如同山巒般起伏的節狀軀乾在星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，然後——
它朝著鐵壁一號的方向，開始移動。
“它朝我們來了！”奧拉夫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個八度：“它剛碾碎了200多萬智械艦隊！不撤離等死嗎？快！讓地表的撤離艦隊加快速度。”
命令像連珠炮一樣砸下去。
整個艦隊開始瘋狂運轉。
喬納森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。
他看著屏幕上越來越近的白色巨影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隻剩下本能驅動他的嘴巴：
“長……長官……那……我們要不要……先開火警告？或者……組織反擊陣列？至少展示一下我們的——”
奧拉夫緩緩轉過頭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很慢。
脖子像是生鏽的軸承，一卡一卡地轉過來，他盯著喬納森。
盯著這個跟了他三年的副官。
奧拉夫的眼神很平靜。
【我當年為什麼選他當副官？】
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出來，在奧拉夫過載的大腦裡擠出一小塊空間。
【哦對，因為他是威爾遜上將的侄子。威爾遜說“這孩子需要曆練”，然後我就收下了。】
【該死！如果這次我能活著回去，我第一件事就是寫調令。把他調走。】
奧拉夫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狠狠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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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。
現在要考慮的是——
他重新看向屏幕。
那條白色巨龍——姑且這麼叫吧！
還在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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