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是一個小時前。
也許是十分鐘前。
也許……
現在還在。
林莫燃慢慢地、極其緩慢地把手伸進大衣口袋，握住了那瓶催淚噴霧。
同時，他的另一隻手伸向腰間，把折疊刀打開。
他沒有猛地回頭。
他利用麵前一塊還沒碎完的玻璃窗的反光，觀察身後的死角。
貨架陰影。儲藏室門口。冰櫃後麵。
沒有動靜。
隻有風吹過破門框發出的嗚嗚聲。
他屏住呼吸。試圖在風聲中分辨出其他的頻率。
呼吸聲。心跳聲。衣物摩擦聲。
什麼都沒有。
如果那個人還在屋裡，那他一定是個頂級獵手，懂得如何在這個死寂的世界裡隱藏自己的氣息。
或者，他已經走了？
林莫燃不敢賭。
他保持著那個蹲姿，假裝還在翻找東西，實際上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他在腦子裡快速規劃路線。
這裡是死胡同。唯一的出口就是進來的那個大門。如果被人堵在門口，那就是甕中之鱉。
還有一個出口——儲藏室的後門。但我不知道那個門是不是鎖著的，或者是不是通向一條被雪封死的巷子。
不能往裡走。必須往外。
他突然抓起地上一把碎玻璃，往儲藏室的方向猛地一撒。
"嘩啦——"
碎玻璃撞擊地麵的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與此同時，他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起來，朝著大門的方向衝去。
這是一個賭博。用聲音吸引注意力，然後強行突圍。
沒有什麼想象中的槍聲。也沒有人從陰影裡撲出來。
他衝出了大門。
外麵是白茫茫的雪原。
沒人。
他沒有停。衝出門後立刻撲向旁邊的一個雪堆後麵。
趴下。
回頭觀察。
便利店的黑洞洞的門口像一張張開的嘴，靜靜地對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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