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加油站收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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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橡膠管插進卸油口的時候，林莫燃的手在抖。
不是冷。是興奮。
管子插進去兩米左右，還沒到底，但那種粘稠的觸感已經傳到了手上。
液麵。
還很高。
這意味著這個油罐至少還是半滿的。
這不奇怪。末日來得太突然，緊接著就是極寒和交通癱瘓。沒幾個人能開著車來這裡把幾萬升柴油加完。
更沒人能像他一樣，頂著零下八十度的嚴寒，徒步一公裡半來這裡偷油。
他把管子的另一頭塞進那隻扁形的10升油桶裡。
如果是夏天，他可以用虹吸原理——吸一口，然後讓油自己流出來。
但在零下八十度，柴油已經變得像蜂蜜一樣粘稠。甚至比蜂蜜還稠——它在凝固點邊緣徘徊。這還是因為它是負35號柴油，抗凍性能好。如果是0號柴油，現在早就成了蠟塊了。
虹吸是不可能的。
隻能手動。
他從空間裡拿出了那個自製的小裝置——一個從廢舊手動抽油泵上拆下來的皮囊，接在橡膠管中間。
按壓。鬆開。按壓。鬆開。
這個動作在平時很簡單。但在隔著兩層厚手套、全省僵硬的情況下，每一次按壓都要調動全身的力氣。
"咕……咕……"
管子裡傳來了粘稠的液體流動聲。
第一股柴油流進桶裡的時候，那一抹淡黃色在雪地反光下顯得格外漂亮。
那是能量。
是熱量。
是他在地下室裡對抗嚴寒的資本。
按壓。鬆開。
十分鐘，他出了一身汗。隔氣層裡濕漉漉的，很難受。但他不敢停。
那隻10升的桶滿了。
他迅速把它收進空間。然後從空間裡取出第二個空桶。
繼續。
這種"無限續杯"的感覺讓他有點上癮。
如果不是空間容量有限，他真想把這個油罐抽乾。
但他隻有十個備用油桶。加上之前用空的兩個，總共能裝120升。
再加上原本囤的150升。夠用到明年春天了。
不貪心。
貪心會死人。
四十分鐘後，十二個油桶全部裝滿。
加上管子裡殘留的油，他這一趟弄到了大概125升柴油。
按現在的黑市價格——如果有黑市的話——這可能值一兩百斤大米。或者兩三條命。
他把橡膠管收回空間。把卸油口的蓋板重新蓋好。
用雪把蓋板掩埋。
然後用折疊鏟把周圍那片狼藉的腳印和挖痕拍平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直起腰。
還不能走。
既然來了，就不能隻拿油。
他看向那間便利店。
"好鄰居"便利店。玻璃門碎了一扇——被風吹碎的，或者是被人砸碎的。雪灌了進去，堆了半個屋子。
他從破碎的門框鑽進去。
裡麵很暗。隻有門口透進來的那點灰藍色的光。
貨架大多翻倒了。地上全是凍硬的垃圾：包裝袋、廢紙、碎玻璃。
顯眼位置的貨架空空如也。
方便麵架、餅乾架、飲料櫃——全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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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很正常。在第一輪暴風雪之前的混亂期，這裡肯定被無數人光顧過。
但他不是來找方便麵的。
他徑直走向櫃台後麵的那個角落。
那是賣汽車用品的區域。
燃油寶。玻璃水。防凍液。
這些東西還在。沒人要。在快餓死的人眼裡，一瓶防凍液不如一包辣條值錢。
但在林莫燃眼裡，這些也是寶。
防凍液可以給以後可能搞到的發電機用。玻璃水裡的酒精可以提煉。
他一掃而空。
然後是收銀台下麵的小櫃子。
他蹲下來，用折疊刀撬開鎖。
空的。
錢沒了。煙也沒了。
預料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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