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。
"三組……在找……"他含糊不清地說,"有人偷了油……他們在找……"
林莫燃握緊了刀柄。
果然。
"三組"就是昨天那個車隊。偷油指的就是他。
"往哪邊找了?"
那人沒有回答。
他嘴裡含著巧克力,身體突然一陣劇烈的痙攣。然後不動了。
眼睛還睜著。死死盯著林莫燃手裡的刀。
死了。
林莫燃站在原地。
看著那具漸漸僵硬的屍體。看著那塊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黑色巧克力從他嘴角滑落。
他沒有那種"見死不救"的愧疚感。
但他感到了一種更加冰冷的寒意。
"他們抓人……乾活……"
"別喂那個……"
這不僅是掠奪。這是奴役。
甚至可能更糟。
林莫燃沒有再去碰那具屍體。也沒有拿回那塊浪費了的巧克力。
在末日裡,任何接觸都意味著風險。細菌、病毒、或者僅僅是晦氣。
他轉身。
按照原路,踩著自己的腳印往回走。
必須要快。
既然"三組"在找"偷油賊",那他的活動範圍必須進一步收縮。
回到據點的時候,天剛擦黑。
他檢查了門鎖。又在那道鐵門後麵加了一根鋼管做頂杠。
坐在爐子前。
火光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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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莫燃拿出一個小本子——不是手機備忘錄,是他用來記錄關鍵情報的紙質筆記本。
在上麵寫下兩行字:
敵人:城東體育館勢力(有車、有槍、穿迷彩)。
目的:抓人(奴役/未知)。
他看著那個"未知",想起了那人臨死前說的"別喂那個"。
喂什麼?
喪屍?(不可能,這個世界沒有喪屍)。
猛獸?(這麼冷的天,什麼猛獸能活下來?)
還是說……
一種更可怕的可能性在他腦子裡閃過。
人吃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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